第4章
“我没有，但这件事今天，必须说清楚。”
“好，那就说清楚！”
沈清抹掉眼泪，捡起地上的账本，而后翻开。
“开业第二天，您带人来了，十二个果篮，一千八百元；中秋礼盒一百个，八千八百元；六箱车厘子，一千一百元！”
她一页页翻给我看。
每一笔后面都写着刺眼的两个字：未付。
“从开业到现在，您和这些阿姨拿走的水果，整整九万八千七百元！”
陈锋也拿出手机，调出店里的全部流水。
“店里的流水在这儿，一笔都没有！”
他又翻出几张电子借款合同。
“这是装修借的十八万，这是冷库和设备借的十二万，这是第一批货款和店铺押金！”
“五十三万，全是我们一笔笔借来的！”
沈清指着那些记录，哭得撕心裂肺，“为了这些钱，我们被人堵门，陈锋高烧三十九度还在卸货！”
“为什么水果的质量越来越差，就是我们希望你知难而退，别再祸害我们了！”
证据就摆在眼前。
他们没有骗我。
他们真的背着五十多万债，也真的没收到那些水果钱。
可我同样没有撒谎。
“清清，把开业第二天，我带人买水果的全部金额再说一遍。”
“您还想干什么？”
“说！”
我的声音突然拔高。
沈清愣了一下，咬牙报出数字：“一万一千七百元。”
我打开手机，将收款记录全都调了出来，“你看，这是你周阿姨转给我的车厘子钱，”
“我转了一千一！”
“中秋礼盒是老孙发员工福利的，给我转了八千八。”
“果篮十二个，是**他们的，给我转了一千。”
所有人的金额加在一起，正好是一万一千七百元。
中秋礼盒、车厘子、榴莲，每一笔也都与账簿完全吻合。
我打开手机，将转账记录一笔笔摆在沈清面前。
“不，不可能，我们一分钱也没收到！”
沈清翻看记录的手越来越抖，“妈，你把钱都转哪去了？”
“我扫码支付的！”
我将手机递给女儿，“拿完东西后，我把钱汇总出来，直接扫码转账给你们的。”
收**款的当天，我都会把总额扫码转出，备注里清楚写着水果品种。
九万八千七百元，一分不少。
沈清翻看记录的手越来越抖。
“我们真的没收到过，这个码......谁给你的？”
“码不对吗？上面是你们店的名字啊！”
“**说，他参加你们开业典礼的时候拍的照，直接扫码就行。”
陈锋脸上的愤怒，也一点点变成了惊恐。
“妈，你刚刚说，你给了我们五十万，你怎么给的？”
我调出手机上银行发来的短信，“你们告诉我要开店的第二天，我就让**去银行转账，转账短信还在。”
“上月八号，您......您......又在哪？”沈清声音颤抖。
“你们快开业了，我把老姐妹都叫出来吃了个饭，让她们去照顾你们生意。”
“我以为你们收到了。”
我的眼泪终于落下来，“我还以为，是你们嫌我给得不够。”
“妈，对不起，对不起。”
沈清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
我抱住女儿，看着她满是裂口的手，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说清楚就好，说清就好......”
“可这些钱，总得有个说法。”
陈锋欲言又止。
我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就在这时，沈建国满头大汗地挤进人群。
“都围在门口干什么？店里还做不做生意了？”
他一把拽住我，转头又冲沈清叹气：“**也是心疼你们，才带人来捧场的。”
“几筐水果而已，一家人非要算这么清，伤了感情值吗？”
沈清脸色煞白，下意识往后退。
我看着这个同床共枕几十年的男人，心彻底冷了。
“有些账，确实得好好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