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卧室门很快被推开。
盛南栀身后跟着宋子秋。
他已经换掉礼服,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真丝睡袍。
那是盛南栀的。
结婚第一年,我曾穿过一次。
她却皱眉让我脱下来,说不喜欢别人碰她的衣服。
原来她不是不喜欢。
只是穿的人不是宋子秋。
“时宴哥,你的手好些了吗?”
宋子秋走到桌边,伸手就要拿怀表。
我先一步按住。
“别碰。”
宋子秋眼圈瞬间红了,望着盛南栀。
“南栀,时宴哥是不是拿了公司什么重要的东西?
吴会计出事前,好像一直在找一个存储载体。”
盛南栀的目光落在怀表上。
“吴伯平死前偷走了一批公司机密。”
盛南栀朝我伸出手,眼底再没有半分温度。
“把怀表给我。”
我转身想躲,却被她重重抵在墙上。
“里面到底是什么?”
“我说了,这是我母亲的遗物。”
“吴伯平为什么把***的遗物交给你?”
“我不知道。”
“你还要嘴硬?”
她捏着怀表,用力拧了几下。
银质外壳被火锅烫得变形,始终没有打开。
宋子秋站在她身后,轻声道:“南栀,算了。
时宴哥如果真的想拿公司的东西对付盛家,就让他拿走吧。”
“反正他现在恨我,也恨盛家。”
盛南栀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我不会让盛氏的东西落到外人手里。”
我看着她,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我不是外人。”
“那你就把怀表给我。”
“这是我的东西。”
“林时宴,别逼我。”
宋子秋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
“南栀,时宴哥只是一时糊涂。
吴会计的东西不能流出去,还是先毁掉吧。”
盛南栀看了我很久。
她眼中没有愧疚,只有被我隐瞒后的恼怒,以及对宋子秋的保护。
下一秒,她将怀表扔到脚边,一脚踩下。
银质外壳四分五裂。
我的手摸着纱布夹层里的芯片,只觉得心有余悸。
“把先生关进二楼。”
她冷冷吩咐保镖。
“明早六点之前,不准他离开半步。”
我没有挣扎。
藏在纱布夹层里的芯片硌着伤口,疼得钻心。
可我来不及管了。
房门落锁后,我立刻撕开床单,拧成长绳绑在窗台上。
这里是二楼,下面铺着坚硬的石板。
可父亲还在等我,我没有退路。
右手无法用力,我只能靠左手一点点往下爬。
爬到一半,床单突然撕裂。
身体瞬间失重。
我重重摔在地上,脚踝传来一阵剧痛。
还没来得及起身,整栋别墅已经灯火通明。
“先生跑了!”
我咬着牙站起来,赤脚冲进后山。
我早就观察过别墅后山的监控盲区,也知道施工围栏有一处缺口。
这是我为自己准备的最后一条退路。
碎石划烂脚底,身后追赶声越来越近。
直到拦下一辆路过的出租车,我才用司机的手机拨通张律师的电话。
电话接通,我急声道:“张律师,我拿到证据了!
现在送过去,还来得及吗?”
对面却陷入死寂。
几秒后,他哽咽着开口:“时宴,执行安排变了。”
“什么意思?”
“监狱原本通知的是明早六点执行,可盛家今晚通过关系提交了一份所谓的紧急安全报告。”
“他们声称你父亲有自残倾向,执行时间被提前到了六点。”
“现在还能尝试申请暂缓,但必须立刻把新证据送到检察机关和执行**。”
我的呼吸骤然停止。
车载时钟显示——凌晨五点二十二分。
只剩三十八分钟。
就在这时,刺眼的车灯从后方照进车内。
数辆黑色轿车封死道路。
盛南栀从最前方的车里下来,隔着雨幕,冷冷看向我。
“林时宴。”
“把东西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