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老僧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带着点释然：“好，好！不愧是火晶岩认主的人，有股子狠劲。” 他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枚青铜令牌，扔给杨凌，“这是镇魔令，拿着它，地脉里的低阶魈兽不敢近你的身。主火晶岩就在地脉最深处的镇魔台上，一共七块，摆成北斗阵。你只要把歪掉的三块推回原位就行。”
杨凌接住令牌，入手冰凉，上面刻着繁复的梵文，隐隐透着金光。 “记住，” 老僧语气郑重，“千万别和它的分神硬拼。你摆好阵就跑，我在上面接应你。还有…… 别听它说话。它说的任何话，都别信。”
“它会说话？” 杨凌皱眉。 “赤魇最擅蛊惑人心。” 老僧沉声道，“当年十七位高僧，有三位就是被它说动了心魔，才让封印出了破绽。记住，见了它，别听，别想，直接动手或者跑。”
杨凌点点头，把令牌揣进怀里。 他走到裂缝前，火晶岩开出一条通道，血雾被排开。里面是一条垂直向下的漆黑通道，深不见底，腥甜味从下面涌上来。 石头抓着他的胳膊：“哥，真要下去啊？太危险了！” “你在上面等着。” 杨凌拍了拍他的手，“照顾好大师。我很快回来。”
说完，他纵身一跃，跳进了裂缝。 失重感传来，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火晶岩悬浮在周身，蓝光照亮了周围的岩壁。岩壁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血管一样，微微搏动着，看得人头皮发麻。
下落了大概几十丈，脚下终于落地。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比上面的外殿大十倍都不止。溶洞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台，台上光芒黯淡，七块磨盘大的火晶岩歪歪扭扭地摆着，其中三块已经偏离了原位，摇摇欲坠。 主阵眼。 杨凌心里一松，快步走过去。 可刚走了两步，他就停下了脚步。 石台周围的黑暗里，一双双猩红的眼睛亮了起来。 不是几只，是密密麻麻，成百上千。 红毛魈兽。 它们蹲在岩壁上、地上，一动不动，死死盯着他，却没有冲上来。看样子，是老僧说的镇魔令起了作用。 杨凌松了口气，握紧令牌，继续往前走。 走到石台跟前，他才看清，石台中央，插着一根黑色的柱子。柱子上缠绕着粗重的铁链，铁链深深勒进柱子里，像是在锁着什么东西。 柱子底下，坐着一道人影。 穿着破烂的红袍，长发遮面，身形枯瘦，低着头，像是在打盹。 杨凌的心跳瞬间停了半拍。 赤魇的分神？ 它就坐在阵眼中央？ 那人影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缓缓抬起头。 长发滑落，露出一张脸。 杨凌瞳孔骤然收缩。 那张脸…… 竟然和他有七分相似。
就在这时，人影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笑意，直直钻进他的耳朵里： “你终于来了…… 我等你很久了。”
杨凌盯着那张脸，心里第一个念头不是害怕，是离谱。 七分相似的眉眼，连嘴角那点漫不经心的弧度都像，就是脸色白得像敷了十层面粉，嘴唇红得像偷啃了朱砂，往铁链子上一靠，活像个粗制滥造的镜像手办。 他沉默三秒，开口第一句：“你谁啊？搁这模仿我呢？”
人影愣了一下。 大概是没料到闯阵的人上来是这么个反应，原本酝酿好的诡异氛围当场卡壳。过了两秒，它低笑起来，声音还是那股低沉磁性的劲儿，就是听着有点刻意：“你不认得我？我就是你啊。” “拉倒吧。” 杨凌嗤了一声，往前走了两步。怀里镇魔令温温的，周围蹲满岩壁的红毛魈兽果然没敢动，只敢龇着牙低吼，“我天天挖矿风吹日晒，气色比你好多了。你这一看就是常年不见太阳，体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