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三十多分钟后,陈修缘开始起针。
一根一根***,用酒精棉按压**。
“好了。”
沈崇桢睁开右眼。
左眼睑依然不太灵活,左嘴角也还是歪着。
江砚辰立刻凑上来看了看,然后发出一声冷笑。
“就这?我还以为多厉害呢。沈**,您看他扎了半天,有效果吗?”
许知夏在门口也跟着帮腔:“就是,一点变化都没有。陈修缘,你等着卷铺盖走人吧。”
沈崇桢对着床头的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表情没什么变化。
陈修缘不慌不忙,把针收好。
“今天晚上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应该能完全恢复。”
“明天早上?”江砚辰嗤笑一声,“陈修缘,你这是拖延时间吧?明天早上要是没好,你怎么办?”
“我说了,我承担所有后果。”
沈崇桢沉默了一会儿,把镜子放下。
“行了。”他看向陈修缘,目光深沉,“小伙子,我姑且信你一次。但你要想清楚,如果明天早上我的脸还是这样,你说的话,是要负责任的。”
“我知道。”
沈崇桢靠回床头,挥了挥手。
“都出去吧。”
众人陆续退出病房。
苏砚辞走的时候,回头看了陈修缘一眼,目光里有担忧,也有别的什么。
走廊里,江砚辰经过陈修缘身边,低声丢下一句。
“你等着。”
许知夏跟在他后面,回头瞪了陈修缘一眼,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陈修缘都没理会。
他跟着苏砚辞走到妇科办公室门口,苏砚辞把他叫了进去。
门一关,苏砚辞转过身来,眉头紧蹙,语气里带着罕见的责备。
“陈修缘,你太鲁莽了。”
“砚辞姐——”
“你知道刚才那种情况下开口意味着什么吗?如果明天早上沈**没有恢复,你说的话就是铁板钉钉的把柄。江砚辰不会放过你,许知夏不会放过你,整个医院的**都会把你撕碎。”
她站在他面前,冷峻的面容上,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映着灯光,语气又急又沉。
“你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陈修缘看着苏砚辞。
办公室里只开着桌上的一盏台灯,光线昏黄而柔和,把她脸部的线条衬得比平时柔和了几分。她蹙着眉,嘴唇抿着,是真的在替他担心。
这个认识让他心里微微一暖。
“砚辞姐。”他的语气平静而笃定,“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你——”
“明早就会有结果。”
苏砚辞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今晚别回去了,在值班室凑合一晚吧。”
“嗯。”
陈修缘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走廊。
路灯从窗外照进来,在瓷砖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暖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但他不紧张。
因为他的信心,来自万古医道的传承,来自昨天为沈崇桢的望诊与辨证,来自他对自己手的信任。
“明天早上。”
他喃喃念了一句。
“九点之前。”
早上五点种,天还没亮透。
陈修缘在值班室的硬板床上睁开眼,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僵得发酸,肩膀也木了。
昨晚翻来覆去没睡踏实,脑子里一直在过今天的步骤。
胃里空得发慌,咕噜叫了一声。
“天大地大,吃饭吃饭最大”
他摸黑坐起来,套上白大褂,轻手轻脚推门出去。
走廊里灯还亮着,值班护士趴在护士站后面打盹,听到脚步声抬了下头,又耷拉下去。
陈修缘往电梯走,打算去医院门口的早点摊买两个包子。刚走到拐角,迎面撞上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