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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宴叫来了府里的管事嬷嬷。
六名侍女守在院门外,连后窗下都站了人。
他没有绑我,也没收我的东西。
他只是沉着脸吩咐:
“照顾好姑娘。”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踏出院门。”
嬷嬷低头应是。
裴景宴走到我面前,语气缓和下来。
“阿泠,你正在气头上。”
“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我挣开他的手。
“粮草银呢?”
他眼里闪过一丝受伤。
“你如今只想和我谈钱?”
“欠债还钱,不应该吗?”
裴景宴盯着我看了许久,转身离开。
黄昏时,四只沉重的木箱被抬进院里。
金锭一排排码在箱中,数量比账面上只多不少。
裴景宴站在门外,没有进来。
“你要的,我给你了。”
“别再说离开的话。”
我没有回应。
房门合上后,我让系统收走黄金。
储物空间里的数字不断跳动,最后停在一百公斤。
我检查了一遍,发现角落里还放着一只旧银药盒。
那是裴景宴断腿时,我用来替他分药的。
盒盖内侧还有被药杵磕出的凹痕。
“超重了三百克。”
系统提醒我。
我将药盒取出来,放回桌上。
一百公斤的限额,还是装黄金划算。
“现在走吗?”
“走。”
“返回后,你无法再回到这里。”
我走到窗前。
院里的海棠刚生出花苞,是裴景宴三年前亲手栽下的。
他说等花开了,要在树下替我补一场婚礼。
如今花还没开,他却要娶别人了。
我收回目光,拿起笔。
纸上只写了三句话。
粮草银已清,两不相欠。
剑归裴家新妇,物归其主。
我回家了,勿找。
我将纸压在银药盒下。
系统开始倒数。
门外,嬷嬷还在劝我用饭。
数到最后一声时,院里的风忽然停了。
再睁开眼,我已经站在现代的出租屋里。
窗外车声不断。
手机落在桌上,屏幕显示只过去了十五天。
我回来了。
第二日清晨,侍女敲不**门。
萧芸芸听说后,却拦住了准备去报信的人。
“大婚在即,不要拿这种小事烦将军。”
“她不过是想逼景宴低头。”
直到拜堂结束,我都没有出现。
裴景宴心里的不安终于压不住。
他丢下满堂宾客,快步赶到我的院子。
房门被他一把推开。
屋里没有人。
衣柜空了大半,梳妆台上的首饰也尽数消失。
桌上只剩那只旧银药盒,以及盒子下面压着的一张纸。
裴景宴拿起信。
第一行字落入眼中。
粮草银已清,两不相欠。
他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窗外的风卷起纸角,露出下面尚未看清的两行字。
裴景宴站在空荡荡的屋里,忽然不敢再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