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全国赛倒计时**天,我开始整理个人参赛材料。
电脑最底层的文件夹里,存着项目最初的立项书。
队长一栏,原本写的是我的名字。
那是大二下学期,闻彻陪我熬了三个通宵后亲手填上去的。
他说这个模型是我的心血,谁也抢不走。
如果真拿了一等奖,他一定第一个在台上感谢我。
后来鹿遥加入,他说她只是来凑个经历。
再后来,鹿遥要保研,需要一份核心成员证明。
我的队长变成了技术负责人。
提交名单那天,我连技术负责人都不是了。
手机不断弹出群消息。
四个人正在讨论大理的酒店。
鹿遥发了一家洱海边的民宿。
这家好漂亮,就是有点贵。
闻彻立刻回复:
一等奖奖金够了,喜欢就订。
岑野说:
四个人正好包一辆车,环洱海一圈。
周既白艾特我:
你最会做攻略,帮我们看看怎么安排划算。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许久。
他们拿着我垫付的报名费,抢走我做出的项目,甚至已经计划好用奖金去旅行。
而我在他们的计划里,只负责免费做一份攻略。
我没有回复,继续整理文件。
模型的第一版框架、四百多次失败记录、参数调整日志,还有每一次实验的原始数据,都清楚地标注着我的姓名与时间。
从头至尾,没有鹿遥。
午后,四个人回到实验室。
鹿遥手里提着四杯咖啡。
她给闻彻的是冰美式,给岑野和周既白的是拿铁。
轮到我时,她像是才发现少了一杯。
“对不起呀,我不知道你今天也在。”
我每天都在这间实验室。
我的电脑甚至还亮着。
闻彻把自己的咖啡插上吸管,随口说道:
“她不爱喝这些,别管她。”
我看着他。
恋爱两年,他不知道我每天都要喝一杯冰美式。
不是因为喜欢,只是熬夜跑数据时,只有咖啡能让我保持清醒。
鹿遥坐到我的对面,翻开我打印的模型说明。
“这里能不能再简单一点?”
“评委要是问得太深,我怕我答不上来。”
我平静地问她:
“你知道模型用了几层结构吗?”
她愣了愣,下意识看向闻彻。
闻彻皱起眉。
“她负责答辩,又不是负责开发,没必要什么都懂。”
“可她是队长。”
空气安静了一瞬。
鹿遥眼圈立刻红了。
“是我太笨了。”
“要不然还是把队长还给你吧,反正我本来就不该来。”
闻彻放下咖啡,声音沉了下来。
“你非要在比赛前说这种话?”
我没有再解释。
我合上电脑,将所有原始文件上传到个人参赛系统,提交了完整的权属证明。
系统提示提交成功后,我退出了原来的项目共享盘。
曾经闻彻说谁也抢不走的东西,现在我要亲手收回来了。
当天晚上,北京组委会再次打来电话。
工作人员确认完行程,告诉我,主赛场会派车到机场接我。
我接受了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