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有时候，从细枝末节能发现很多东西。
我从小，就不喜欢太甜的东西。
除了最亲近的人，几乎没有人了解。
我看着祁野端来一碗无糖南瓜粥，坐在床边耐心吹凉。
“你刚醒，胃受不了刺激。”
“先吃这个吧。”
我手掌紧紧握拳，声音似乎从喉咙里挤出：
“如果不是我们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你怎么会对我的习性这么了解？”
祁野手一顿。
“别多想，是棠棠告诉我的......”
我看着他，指甲掐入手心。
林若棠可从来记不住我的喜好习性。
我百合过敏严重，她却一次次以粗心为借口，频繁买百合花让我多次过敏进医院。
那时我还反过来安慰她，现在，心里莫名多了几分不舒服。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林若棠穿着一件浅米色羊绒开衫笑盈盈上前。
“知意，我来看看你。”
我神色微证，一眼认出，那是我放在曾经婚房衣帽间的衣服。
我为蜜月旅行买的。
林若棠顺着我的视线低头，柔柔笑了。
“这件衣服是阿野从家里拿来的，我穿着还挺合身。你别介意，反正你以前说过，好东西都愿意分我。”
我胸口发紧，目光有些发散。
“家里？”
祁野视线飘忽：
“就是你和我原本那套婚房。”
“不过棠棠不太喜欢以前的装修，太冷清了。我让人把主卧的深灰窗帘换了，那个隐藏首饰柜也拆了。”
林若棠依赖挽着他的手，甜蜜蜜笑着：
“阿野对我真好~”
又看向我：
“知意，你应该不会怪我们吧？”
姐姐又说：
“没事的，毕竟未婚夫都让出去了，房子包括所有的布局都应该由棠棠做主才对。”
祁野抱着林若棠，眼里戴着防备和谨慎看着我。
我脑袋刺痛，空白的记忆，却无法让我判断。
只能任凭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心里没有激烈的怒意，更多是一种缓慢浸上来的酸涩与烦躁。
我沉默，她却又像得了什么战利品，笑得更柔。
“对了，知意你那件婚纱，我也试过了。”
我指尖一僵。
林若棠摸着小腹，语气无辜。
“腰那里有点紧，我让人改了。”
“阿野说，反正你也穿不上了。”
病房里一瞬间静得可怕。
那件婚纱，是我和设计师改了八次的孤品。
裙摆上每一颗珍珠，都是我亲手选的。
我曾经站在镜子前，想象过祁野看见我穿上它时的眼神。
如今林若棠轻飘飘一句话，就把它变成了脏掉的旧布。
祁野脸色一变。
“行了若棠，别说了。”
林若棠立刻红了眼。
“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知意，你别生气，我只是以为你以前真的不介意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