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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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子一声号令,当即上来两名小厮,一人一边,将我按跪在地。
二人拽着我的头发在青石板地上重重磕了三下,方才赶路摔出的红肿大包霎时破了皮,血流满面。
我虽吃痛,却一声未吭。
指尖轻轻抚过小腹的旧疤,这点痛算不得什么。
幼时只当是自己贪嘴多食,被顾擎苍踹破了肚皮。
后来学了医理才明白,是窦昭如日日苛待,将我的肠胃*跎得压根装不下食物。
见我一副惨样,窦昭如倒是舒心不少。
她接过婆子递来的茶抿了一口,冷哼一声。
“一介女流,没名没氏,没姿没色。竟爬到了太医院院首的位置,也不知靠的什么手段。”
堂中一位江湖郎中忍不住开了口:“老夫行医四十余载,除了接生婆子,倒是头回遇见女大夫,当真稀奇。”
“那便是您见识短浅了!”我拭去眼角血渍,抬头发问。
“这堂中除了在下,怀仁县主亦通医术,莫非县主当初诊治时疫时竟是男儿身?”
“掌嘴!”堂中一位年轻妇人怀抱幼儿,厉声呵斥。
“啪!啪!”她身边丫鬟扬手便给了我两记重重的掌掴。
我的两边脸颊顿时红肿了起来。
“凭你也配和我母亲相提并论!我母亲出身名门,自幼饱读诗书,自然非等闲女子。”年轻妇人勃然大怒。
窦昭如膝下仅有一子,眼前这人称她母亲,想必是她的儿媳。
我瞥了一眼她怀中幼儿,果然与寻常幼子不同,头颅大的惊人。
我一声冷笑:“县主出生武将世家,尚且能通晓医术。我等普通女子,为何不能学医。”
窦昭如正要发作,一名郎中掀开帐帘,摇头叹气走了出来。
“如何?”窦昭如急切询问,指头把茶盏捏的吱吱作响。
“启禀县主,老夫医术不精,公子这病症从未见过,实在无能为力啊!”
“废物!”窦昭如抬手将茶盏狠狠掼落在地。
“哐当”一声,瓷片四溅。
满堂人噤若寒蝉,郎中大夫通通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我等无能,求县主饶命!”
一片求饶声中,我抬起了头:“我可以试一试。”
窦昭如的儿媳见满堂大夫都无计可施,瞬间哭红了眼。
“母亲不妨让她试试,也好瞧瞧她这太医院院首究竟有没有真才实学。”
窦昭如无奈点了点头,压制着我的两名小厮立刻松了手。
我起身入内诊了脉,片刻后走出来淡淡开口:“能治。”
窦昭如闻言大喜,满堂的大夫亦松了口气。
突然门口小厮慌忙来报:“大将军回来了!”
话音未落,顾擎苍风尘仆仆冲进内室,神色焦灼:“我儿怎么样了!”
窦昭如立刻起身迎了上去:“老爷,你总算回来了!”
“你这一回来,就有了好消息,咱们的霄儿有救了!”窦昭如面露喜色,伸手指着我。
“就是她,太医院的沈白芷,她说她有法子救霄儿!”
顾擎苍这才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我,双目瞬间瞪圆。
“怎么是你……”
“你不是早就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