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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婉清指着那碗浓黑的药汁,嘴唇直哆嗦。
“夫人这是何意?”
娘亲面不改色,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
“妹妹你这胎月份大了,一小碗药如何落得干净。”
“我特意咨询了京城名医,加了分量,务必保证一剂见效,绝不拖泥带水。”
箫既明觉得那碗药看着太吓人。
“若弗,这未免有些过了。”
娘亲一个眼刀飞过去。
“侯爷心疼了?”
“方才妹妹口口声声为了大局,连亲骨肉都舍得。”
“如今不过多喝几口药,便退缩了,莫非方才的话都是哄骗诸位长辈的?”
娘亲,还有最后半个时辰!
我激动地在羊水里挥了挥拳头。
娘亲执杯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紧,勾了勾嘴角。
台下的族长和长辈们纷纷停下酒杯。
四下探究的目光如有实质,盯得柳婉清如芒在背。
箫书瑶坐在软轿上,悄悄扯了扯柳婉清的裙摆。
“姨娘深明大义,今日之恩,书瑶与侯府定当铭记。”
柳婉清骑虎难下,指甲死死嵌进掌心。
“好,我喝!”
她颤抖着双手,接过婆子递来的海碗。
她一仰头,将那碗浓黑腥臭的药汁悉数灌入腹中。
我察觉到药力蔓延,在羊水里翻了个跟头。
“哐当”一声,她砸了手里的海碗,死死捂住小腹,痛苦地弓起了腰。
药效发作极快。
箫书瑶下在药里的伤根猛药,与娘亲加大分量的红花两药相冲。
鲜血顺着柳婉清的裙摆滴落,染红了地面的青砖。
她痛苦地扭曲着身子,倒在血泊中打滚。
长辈们连连后退,脸色铁青。
箫既明慌忙大喊。
“大夫!快传大夫!”
我在羊水里吐了个泡泡。
哇哦,这肚子里面地动山摇的,跟泡澡似的!
娘亲,时辰到了,我要过去喽!
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没入娘亲腹中,娘亲心口一热。
刚才还充斥着劣质药味的羊水,现在变得温暖舒适。
娘亲,女儿安顿好啦,你这肚子里可真暖和!
突然,娘亲脸色微变。
她捂着胸口,猛地转头对着一旁的空地干呕起来。
丫鬟吓得赶紧扶住她。
“夫人,您怎么了?”
娘亲摆摆手,深吸了几口气。
“无妨,只是被那边的血腥气冲撞了,待会顺便给我也把个平安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