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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王婆子端着热气腾腾的燕窝走了进来。
“夫人,趁热喝了吧,这可是老奴熬了两个时辰的血燕。”
娘亲没动。
她只垂眼盯着那碗燕窝。
我缩在柳婉清的羊水里,借着灵识听墙角。
娘亲当心!麝香粉就拌在提味的糖桂花里!
还剩六个时辰,您可千万护好自己的身子!
娘亲抬头,看向王婆子。
“王妈妈,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王婆子眼神闪烁。
“回夫人,老奴自小伺候您,满打满算快三十年了。”
“是啊,三十年了。”
娘亲端起那碗燕窝,起身走到王婆子跟前。
“那这碗燕窝,就赏你喝了吧。”
王婆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夫人折煞老奴了,老奴哪配喝这等贵重之物。”
娘亲一把揪住她的发髻,强行将燕窝灌进她嘴里。
“喝!少一滴,我活扒了你的皮。”
燕窝顺着王婆子的喉咙灌进去。
她呛得直翻白眼,拼命干呕。
娘亲松开手,嫌恶地拿帕子擦了擦指尖。
“拖出去,关进柴房。把她住的屋子给我翻个底朝天。”
几个粗使婆子立刻上前把人拖走。
不到半柱香。
五十两官银连同半包麝香粉被搜了出来。
娘亲坐在太师椅上,看着那包药粉,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我在羊水里翻了个身,气呼呼地挥了挥小拳头。
娘亲别难过啦!为了碎银子背主的老货,早拔除早清净
您别伤神,从今往后,有我这个贴心小棉袄陪着您呢!
娘亲唇角微勾,缓缓舒出一口气。
门外传来一阵娇滴滴的咳嗽声。
箫书瑶由两个丫鬟搀扶着进来了。
她生得娇美明艳,眉心正中画着一朵牡丹钿。
“夫人万安。书瑶身子不适,特来请辞今晚的宗族家宴。”
娘亲眼皮都没抬。
“既身子不适,就在屋里养着,跑来我这里作甚?”
箫书瑶咬着下唇,眼泪说掉就掉。
“书瑶听说姨娘为了我,要狠心打掉肚里的弟弟。”
“书瑶心里过意不去,想请夫人劝劝姨娘和父亲。”
我嫌弃地撇了撇嘴,吐出一连串的小泡泡。
呸!她哪是过意不去,分明是来臭显摆。
昨晚睡得比谁都香,刚才进门前特意往脸上扑了两层暗粉装病弱呢!
娘亲眼中划过讥诮。
“这是侯爷的决定,**不上嘴。”
“你若真有孝心,今晚家宴上,亲自求侯爷改变心意不就好了?”
箫书瑶脸色一僵。
不自在地拿帕子捂住嘴,假意干咳了两声。
“书瑶也是这般想的。只是大夫说书瑶这病需要几味名贵药材调理,库房的钥匙在夫人手里,不知可否通融一二。”
娘亲直接打断。
“库房空了。”
箫书瑶愣住。
“怎会?昨日姨娘还说有几支百年老参。”
娘亲端坐主位,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盖,连眼皮都未抬。
“名贵的药材早断了例份,你想吃参,让侯爷去外头给你寻吧。”
箫书瑶脸色一僵,指甲狠狠抠进掌心。
“夫人莫不是故意刁难书瑶?”
娘亲轻笑一声,将茶盏搁在桌上。
“收起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做派。来人,大小姐病气重,送她回房静养。”
箫书瑶只能白着脸狼狈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