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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之前,唐梨先给周叙言打了电话。
晚上十点,她家突然跳闸,物业电话一直占线。
“你方便过来看看吗?”
周叙言下意识拿起车钥匙。
走到玄关,他停住。
几秒后,他把钥匙重新放下:“我把物业经理电话发你。十分钟内会有人过去。”
唐梨怔了一下:“你不来?”
“不去了。”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
“乔宁因为这些走了?”
周叙言没回答。
唐梨低声说:“这种边界,你早就应该有。”
电话挂断。
周叙言站在玄关,忽然抬手把感应灯切成长亮。
以前这盏灯总是我替他留。
他坐在沙发上等。
十一点。
十二点。
一点。
中途手机亮了几次,全不是我。
凌晨两点十七分,玄关灯还亮着。
他把已经凉掉的饭热了一次,又原封不动放回桌上。
有一回电梯停在这一层,他几乎立刻站起来。脚步从门外经过,最后停在隔壁。
他站在玄关半天,才慢慢坐回去。
手机里,我的头像安安静静。他打出一句“我在家”,盯了很久,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因为连他自己都知道,这句话现在发给我没有意义。
门一次都没响。
他终于学会等。
可我根本不知道。
就算知道,也不会回来。
第二天下午,他去了工作室。
我锁门出来,看见他站在路边。
“有事?”
“唐梨昨晚找我,我没去。”
他像是怕我不明白,又补了一句:“我让物业过去的。她后来也处理好了。”
“哦。”
他显然没想到只有这一个字。
“以后她私人的事,我不会再管。”
“嗯。”
周叙言往前一步,又停住:“乔宁,以后你不用叫。我自己回。”
我看着他:“回哪儿?”
他一下哑住。
“这里不是你的家。”
好一会儿,他才说:“差不多行了吧。”
话出口,他自己先僵住。
过去每次我认真跟他说什么,他最常用的就是这几句。
别闹。
别较真。
差不多行了。
我笑了一下:“你看,你还是觉得,只要你现在学会了,我就应该马上奖励你。”
“不是。”
“那是什么?”
周叙言张了张嘴,最后第一次没有解释。
“对不起。”
我点头:“我知道了。”
他反而更慌。
“乔宁,我们真没到离婚这一步。”
“那到哪一步才算?”
我看着他:“一定要**吗?还是一定要发生什么永远补不回来的事,才配离婚?”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我也没说你是坏人。”
我停了一下。
“你对我妈好,记得我的喜好,也真的爱过我。”
“可我每次最需要丈夫的时候,都没有丈夫。”
周叙言眼眶一点点红了。
“协议已经让律师准备了。”
“我不同意。”
“可以。”
他猛地看我。
“你不同意,只是手续麻烦一点。”
“结果不会变。”
那晚他终于做对了一件事。
可正确来得太晚,就只剩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