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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还没来得及回答,温若宁便挽住了顾承砚的手臂。
“知意已经成年,有喜欢的人很正常。”
“承砚,你只是她的长辈,别问得像在审犯人。”
顾承砚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重。
他将卡片丢回礼盒,冷着脸道:
“贺家情况复杂,不适合她。”
沈知意平静地收好礼物。
“适不适合,要见过才知道。”
顾承砚眉心紧锁。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温若宁叫走了。
两天后,顾家举办海上慈善晚宴。
沈知意原本不想参加,顾母却要求她必须露面。
“外界都知道你住在顾家。”
“若宁刚与承砚确定关系,你不出现,别人反而会胡乱猜测。”
沈知意只能应下。
晚宴进行到一半,温若宁突然说自己的耳环掉了。
“可能落在下面的休息舱。”
“知意,你能不能陪我去找?”
两人刚走进底层船舱,头顶的灯便骤然熄灭。
焦煳味很快弥漫开来。
沈知意意识到不对,刚要去拉温若宁,对方便抢先退入另一间船舱。
厚重的防火门轰然落下,将两人隔开。
火势从通道另一端迅速蔓延。
沈知意用力拍打舱门,却怎么都打不开。
不久后,外面终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顾承砚赶到了。
两道舱门必须依次手动开启,而不断涌入的海水已经漫过脚踝。
“承砚,我害怕!”
温若宁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顾承砚几乎没有犹豫。
“若宁,退后!”
他转身奔向温若宁所在的舱门。
沈知意隔着玻璃,看见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上一世,顾承砚曾在她生日时说,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保护她。
那时她把这句话记了很多年。
如今她才知道,有些承诺失效时,连一句通知都不会有。
海水不断上涨。
沈知意呛进一口混着浓烟的空气,意识逐渐模糊。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再次死去时,玻璃舱门被人从外面砸碎。
一个陌生男人跳入水中,将她从船舱里抱了出去。
沈知意在医院醒来时,顾承砚正坐在床边。
他的衣服还带着烧灼痕迹,眼底满是疲惫。
看见她睁眼,他低声解释:
“若宁有哮喘。”
“当时的情况,我只能先救她。”
沈知意望着天花板。
“我知道。”
“你不怪我?”
她转头看向他。
“有什么可怪的?”
“无论再来多少次,你都会选她。”
“我早就明白了。”
顾承砚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他宁愿沈知意哭着责怪他,也不愿看见她如此平静。
护士走进病房,为沈知意更换输液瓶。
顾承砚起身时,无意中看见她床头的出院资料。
在家属一栏里,签字的人并不是沈父。
而是贺景珩。
顾承砚盯着那个名字,语气骤冷。
“救你的人是他?”
沈知意还没回答,病房门已经被人推开。
年轻男人抱着一束白玫瑰走进来。
他无视顾承砚,径直来到床边。
“沈知意。”
“我来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