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
2、
江振廷哈哈一笑,根本就没有看出,戴口罩的人,是跟他结婚三十年的老婆。
由此可见,我这个老婆,早就已经在他心里没有一点地位了。
“大姐,你说话真有趣,你怎么能说自己眼睛瞎呢?你顶多是遇人不淑。”
我没有继续听江振廷说话,转身就离开了。
在回家的路上,我儿子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妈,你去干嘛了?怎么不在家里。” 我儿子江东东有些关心我。
我退休后,很少不在家里,其实我是瞒着他去外面做保洁工作的。
我说了一句没事,去外面转转,马上就回家。
等了一周后,家政平台又推送了这栋别墅的订单。
我犹豫了一晚,还是点了接单。
第二次上门,大门是敞开的。
那个**也在家,苏清颜穿着真丝居家服,妆容干净。
江振廷坐在沙发,给她剥水果,抬手替她揉肩膀,两人有说有笑。
江念坐在一旁玩手机。
而我戴着口罩,不慌不忙地去打扫书房,一沓银行流水散落在桌面。
我扫了一眼,发现**从我们结婚第二年起,连续二十八年,江振廷每月固定给苏清颜转账。**
有房贷,生活费,早教,择校,首饰,旅游,留学储备金,一笔笔都有标注。
合计四百三十八万元。
我在账单夹缝处,看到了一张泛黄的便签,上面是江振廷的字迹:娶慧兰,只求安稳兜底,无爱唯责任。清颜母女,是我此生唯一真心所爱。
我拿起手机,直接把这些证据全部拍摄下来。
打扫完毕,江振廷把报酬给我,随口说了一句:“这次干的不错,下次再找你。”
我走出别墅,口罩遮住脸,但却一直往下流。
我心里很难受。
回到家中,儿子看我哭红了眼,问我怎么了,我撒谎说是被沙子迷住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