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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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马验了半个时辰。
马医、马夫、草料官、水房小厮,全跪了一排。
白马被摸了牙,翻了眼皮,闻了口鼻,还被人检查蹄铁。
最后马医擦着汗说:
“回王妃,马无异状。草料清净,饮水也无毒物气味。”
裴知珩却不满意。
“马没事,不代表人没事。”
我愣住。
“我?”
他冷笑着指向我。
“你的缰绳上没有鞭痕,马腹旁也没催马**。你一个病秧子,连鞭都没怎么扬,却能让马跑得这么快,这难道不更可疑?”
闻管事让人把我的缰绳和球杖呈到众人面前。
那缰绳确实干净。
球杖也干净。
因为我刚才根本没怎么费力。
裴知珩像抓住了铁证。
“诸位看清楚了。寻常骑手催马,不是扬鞭,便是夹腹。她这马跑得像飞,身上却半点催逼痕迹都没有。若不是有旁门左道,如何解释?”
几个世家子连连点头。
“不错。”
“越干净越有鬼。”
“林姑娘,你还是认了吧。”
我听得一头雾水。
“马跑得快,为什么一定要打它?”
裴知珩一愣。
我解释:“它本来就想跑。我腿轻轻一夹,它就跑了。”
“轻轻一夹?”裴知珩像听见笑话,“你这身子骨,能夹住马腹?”
谢含烟也适时开口。
“林姑娘,大家并非欺你。可你总要给一个让人信服的说法。你今日若坦白,王妃仁厚,或许不会重罚。”
她看向我,眼神里全是怜悯。
“若继续强撑,等闲话传遍京城,将军府也会被牵连。”
高台上,贵女们窃窃私语。
“谢姑娘真是好性子。”
“明明是她被抢了风头,还帮林晚棠说话。”
“林晚棠怎这么不识好歹?”
我抬头看向裴知珩。
“你说我用了禁药,证据呢?”
裴知珩皱眉。
“眼前这些还不够?”
“不够。”
我指着缰绳和球杖。
“东西干净,只能证明我没抽马。马没问题,只能证明马没吃药。你拿这些说我有罪,太欺负人了。”
裴知珩脸一阵青一阵白,气得差点跳起来。
“你还装!”
谢含烟见他被我堵住,终于上前一步。
她拉住我的手,动作亲密得像姐妹。
声音却低了几分。
“林姑娘,别再犟了。你今日能来春猎会,本就不容易。若把事情闹大,真叫人查出背后有人帮你,怕是连累更多。”
她说到“背后有人”时,故意停了一下。
我茫然地看着她。
“背后谁?”
她眼神一闪。
“我不能乱说。我只是为你好。”
我听得云里雾里。
一时间,全场静得连风声都清楚。
谢含烟眼眶一红,楚楚可怜。
“我……我只是担心林姑娘,并非别的意思。”
高台上有人低声道:
“背后有人?莫不是将军府早安排好了?”
“怪不得林晚棠敢这么硬气。”
“谢姑娘怕是知道什么,却不敢说。”
谢含烟眼圈更红,连连摇头。
“诸位别误会,我真没有旁的意思。林姑娘或许只是心急,我不该多嘴。”
她越解释,越像藏着天大的委屈。
我看着她快要压不住的嘴角,终于反应过来。
她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