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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神色一滞。

柳明珠的哭声也戛然而止。

她看看我,又看看萧承烨,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萧承烨冷笑。

“怎么,你们都聋了吗?”

“朕方才已经说过,几位太医诊的根本不是皇后的脉,而是朕的手!”

他将手掌重重按在脉枕上,目光森寒。

“来,告诉朕。”

“朕一个堂堂男子,究竟是如何怀上三个月身孕的?”

五名太医浑身一颤,几乎同时瘫软在地。

柳明珠嘴唇抖了抖,急声道:

“不可能!”

“明明是皇后坐在帘后,怎么会是陛下……”

说到一半,她声音戛然而止。

方才为了避嫌,珠帘遮得严严实实,她站在外面,只能看见帘后一道模糊的人影。

却不清楚,那人是不是我。

萧承烨垂眼看着几名太医,声音听不出喜怒。

“说实话,朕可以饶你们家人一命。”

“若还敢欺君,朕便诛你们九族!”

“陛下饶命!”

为首的太医再也支撑不住,重重磕下头去。

“臣也是被逼无奈!”

“贵妃娘娘早已吩咐过,无论诊出什么脉象,都要一口咬定皇后娘娘有孕三月!”

其余几人也慌忙叩首。

“臣等家中的亲眷,都在柳家的庄子和商铺里讨生活。”

“贵妃娘娘说,若是臣等不肯照做,不仅会丢掉官职,家中的父母妻儿也一个都活不了!”

“臣等一时糊涂,这才铸成大错!”

“求陛下开恩!”

柳明珠脸色惨白,厉声打断:

“胡说!”

“你们分明是怕陛下降罪,才把所有责任推到本宫身上!”

“本宫何时威胁过你们?又何时说过,无论什么脉象都要认定皇后有孕?”

那几名太医吓得连连摇头。

“贵妃娘娘,您不能翻脸不认人啊!”

“前**还让身边的素琴送来五百两银票,说事成之后,便提拔臣做太医院院判!”

另一名太医也急声道:

“娘娘还说,只要皇后私通的罪名坐实,太后娘娘便会立刻赐死她,根本没有复诊的机会!”

“若不是陛下亲自在珠帘后,臣等便是有十条命,也不敢说出实情!”

“住口!”

柳明珠气急败坏地喝道:

“你们这群见风使舵的**才,竟敢构陷本宫!”

说着,她膝行到萧承烨脚边,伸手想抓住他的衣摆。

萧承烨退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柳明珠动作一僵,眼泪顿时落了下来。

“陛下,臣妾是冤枉的!”

“臣妾承认,方才处置皇后确实急了些,可臣妾也是怕皇室血脉遭人混淆!”

“那几个太医定是被沈家收买了,特意做戏陷害臣妾!”

到了这个地步,她还在胡搅蛮缠。

我压住胸口翻涌的怒意,走到她面前。

“贵妃口口声声说是为了陛下,那本宫倒想问问。”

“你今日一进凤仪宫,便急着给本宫扣上私通有孕的罪名。”

“甚至不等陛下前来,就要用毒酒取本宫性命。”

“这当真是为陛下好吗?”

柳明珠恨恨瞪着我。

“你做出这等丑事,本就该死!”

我冷笑。

“好,那本宫便同你算一算。”

“若本宫今日不明不白地死在凤仪宫,父亲会善罢甘休吗?”

“他纵然查不到真相,也会因丧女之痛心灰意冷。”

“到时朝堂上的事,他还有多少精力去管?”

柳明珠张口想反驳,我却没有给她机会。

“父亲的门生故旧遍布**。”

“本宫暴毙,沈家满门获罪,你真以为所有人都会相信那套私通有孕的说辞?”

“只要有一人抓住破绽,将此案重新翻出来,天下人便会知道。”

“陛下听信谗言,误杀发妻,还放任柳家构陷忠臣!”

“届时百姓会说陛下昏聩无能,识人不清。”

“史官也会在史书上记下,陛下宠妾灭妻,害死中宫与丞相满门!”

萧承烨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我继续道:

“父亲倒下,朝中原本维持的平衡便会被彻底打破。”

“沈家空出来的位置,由谁补上?”

“自然是你柳家。”

“到时柳家一家独大,把持朝政,陛下好不容易布下的局面会毁于一旦。”

“外有群臣议论,内有外戚专权,这便是你口中的为了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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