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怎么不接电话,没穿衣服?

白栀子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回复道: 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

她希望贺肆是有什么事情,希望她转告给已经睡着了的妹妹,但他只是回复:

为什么删我,也不接电话。

我不方便接电话。她打字,手指有些抖,你有什么事?我帮你转告丁香,她睡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话框上方立刻跳出了“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

我是在跟你说话,为什么要转告她。

白栀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是丁香的男朋友,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她想,难道贺肆是跟丁香闹矛盾了,所以今天丁香才会提前走,他才会大晚上的骚扰她,其实是想让她帮忙调解一下,但是不好开口吧?

但屏幕上三条新消息很快打消了她的念头:

你把我**,我很不高兴。

我哪里做得不对,你告诉我。

明天出来,我们聊聊。

她打字:你没有做得不对。我就是觉得我们不熟,没必要加微信。而且我是丁香的姐姐,你以后有什么事找她就行,不用找我。

消息发出去之后,那边沉默了将近一分钟。

白栀子以为他终于消停了,正准备把手机放回去,新消息弹了出来。

不熟?

只有两个字,但白栀子盯着它们的时候,后脊梁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她能从这两个字里读出一种情绪,像是他微微眯起眼睛的、压低声音重复这句话。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复,第二条消息紧跟着弹了出来:

你在我车上睡了那么久,我把你送到楼下,你跟我说不熟?

白栀子的脸开始发烫。

那是你让我睡的。她打完这行字就后悔了。这句话太容易被人曲解了,又打字:

你别这样说话。

哪样?

她打字的手指在发抖,**两遍才打出来:我是丁香的姐姐。

白栀子把滚烫的手机给关机了,放在离枕头很远的位置,手机再也没有震动了,安安静静地躺在枕头旁边。

但她知道,那个人就躺在她的聊天列表里。

永远不会消失。

第二天早上白栀子是被厨房里的锅铲声吵醒的。

但她几乎也是一夜没睡,精神都有点恍惚。

白栀子坐起来,嘴唇上那片肿胀消了一些,但还微微有些发麻,她用舌尖舔了舔,没昨晚那么烫了,但突然觉得很恶心,连忙把舌头缩了回来。

不会的,事情肯定不会是她想的那样。

她洗了脸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餐桌已经摆好了。白家的早餐很家常,奶奶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个馒头,看见她出来,招了招手:

“我刚准备让妹妹去喊你呢,快来吃,粥刚盛的,还烫着呢。”

白栀子拉开椅子坐下来,端起粥碗,低头喝了一口。

粥熬得很稠,米粒都开了花,是她喜欢的口感,但她的手有些抖,碗沿磕在牙齿上,发出轻轻一声响。

奶奶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奶奶放下馒头,凑过来看她,“脸色这么差,昨晚是不是没睡好?还是不舒服?”

白栀子摇了摇头,呢喃道:“我没事。”

“什么不舒服。” 妈妈端着一碟鸡蛋从厨房出来,往桌上一搁,“肯定是昨晚玩手机玩到半夜,我晚上起来喝水,还听见有人给她打电话呢。”

白栀子握着粥碗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没有说话。

妹妹从旁边伸手过来,拍了拍妈**手臂:“妈,姐才回来几天啊,你就别说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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