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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眼。
拿走署名还不够。
这是准备把我做过这个项目的痕迹，也一起抹干净。
周寻川把我的笔记本电脑拉到桌边，语气理所当然。
「霜霜说得对。」
「名单改了，**还挂着你的名字，学校审核材料时不好解释。」
「源代码、测试记录、故障报告，还有你整理的实验日志，全都转给霜霜。」
「你既然退出，就退出得干净一点。」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有人刚喝完他们送的奶茶，含糊地劝了一句：
「苏梦，名字都签了，几份资料就别计较了吧。」
「大家都是一个班的，项目拿奖也是学校的荣誉。」
一杯十几块钱的奶茶，就足够让他们替别人分走我熬了三个通宵的心血。
林霜霜立刻红着眼点头。
「我不是要抢你的东西。」
「我就是怕学校提交材料的时候，发现作者名单和**对不上。」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越发委屈。
「如果因为这个影响寻川的项目，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我看向周寻川。
「所以，不只是名字要换。」
「连我参与过项目这件事，也得让出来？」
周寻川脸色微沉。
「什么叫让？」
「我是第一作者，项目本来就是我负责。」
「你只是帮忙跑了几组数据，别真把自己当成核心成员。」
三天三夜的底层架构，上百次的算法测试。
到了他嘴里，只剩下“几组数据”。
我打开**。
「要转给谁？」
林霜霜刚想开口，周寻川已经报出了自己的学号。
「转给我。」
「霜霜不懂这些，**我替她保管。」
我填完信息，按下确认键。
几秒后，项目群同时弹出两条提示。
***已变更为周寻川。
***周寻川已将苏梦移出项目组。
林霜霜看着只剩下她和周寻川的成员名单，终于满意地笑了。
「这样以后就不会麻烦你了。」
「等项目获奖了，我一定请你吃饭。」
我没理会她的表演，拿起桌面上的纸巾，擦干了被奶茶弄湿的桌面，继续低头刷题。
他们沉浸在白嫖奖项的狂喜中，转身离开。
他们不知道。
十分钟前，学校竞赛官网上更新了今年科创大赛的最新赛制公告。
为了打击高中生学术造假。
今年的市级科创大赛取消往年的仅靠论文评奖的规则。
下周省厅终审，所有项目的第二作者，必须在专家组面前进行为期二十分钟的、脱稿的逻辑答辩。
一旦答辩失败或**出代笔。
不仅取消项目成绩，全组人员还将直接面临全省通报批评。
林霜霜，连一元二次方程都解不明白的你。
下周站在省厅专家面前，面对C++语言的底层算法**时，希望你还能哭得这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