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傅明月整个人呆愣在原地,两秒过后,女人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猛地冲了出去。
可还没等她跑到房屋前,便被下人死死拦住。
“小姐,您不能进去,太危险了!”
“是啊小姐,先把火灭了再说。”
可傅明月看着那被爆炸吞噬的房屋,却连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甚至连身后陆鸣舟假意醒来,呼唤她的名字都恍然不觉。
“明月?明月!”
直到陆鸣舟将她抱在怀里,傅明月这才恍然回过头,将人回抱住。
可本应该踏实的心,在这一刻却变得无比茫然。
“明月,我没想到砚南这么恨我,恨到想在房间烧死我。”
陆鸣舟哽咽着开口,一副好不委屈的模样。
“还好你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傅明月一愣,半是犹疑的皱起眉。
“你怎么知道是砚南干的?你不是都晕过去了吗?”
陆鸣舟语气一顿,随即立刻反应过来。
“我是被烟呛醒的,着火时看到砚南手里正摆弄什么东西,还边往门外跑。”
傅明月看着陆鸣舟那脸上不似撒谎的模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所以这一切都是他故意的?想要耍一出苦肉计,看着一家人被他耍得团团转,然后再满身伤痕地出来,博得同情?他究竟是何居心?”
陆鸣舟心里一喜,眼里闪过一丝算计,装作不经意般提起。
“或许是为父则刚吧,我不怪砚南…”
傅明月脸上暗色更甚。
“真是不知悔改,既然如此,便不许有人再配合他演这出戏,房子烧就烧了,不许有人去找他!”
“至于安安,等她什么时候认错把孩子带回来,我在什么时候帮她登上族谱,否则就一辈子让她无名无姓!”
女人说罢,甚至叫停了门外正在往里进,准备扑灭火情抢险的下人。
“谁都不许进去帮忙!我看没人给她搭戏台,楚砚南还如何唱得下去?!”
说罢,脸上换上一副温柔神色。
“你今天也受惊了,就睡在主院吧。”
两人回到院子里,傅明月把陆鸣舟安顿好之后,不顾陆鸣舟的百般暗示和挽留,独自睡在次卧里。
或许是天亮便召开宗族大会,又或许是其她什么原因,傅明月的这一觉睡得并不好。
梦里,她忽然梦见第一次见到楚砚南的那个宴会上。
那是她和陆鸣舟第一次爆发最大的争吵,陆鸣舟说想要***定居,可傅明月身上却有傅家这个担子,怎么可能轻易跟他出国?
两个人谁也没有理谁,罕见的在聚会上分开行动。
而傅明月在阳台吹风冷静时,却不小心听到了一阵讥讽声。
“楚砚南,**都死了,现在整个楚家是我和我母亲的,你还有什么资格以楚家大少爷的身份出席。”
“我告诉你,以后有我楚清禾出现的地方,便没有你楚砚南的位置,否则的话,我就让爸爸给你找个又老又丑的老女人卖了,也好给我换几块新表。”
“是啊是啊,还以为自己是曾经的大少爷,不知天高地厚呢。现在你给我们清禾哥擦鞋都不配!”
傅明月皱了皱眉头,不愿意听别人家的家事,更不愿意多管闲事,拉开门,刚准备走出去。
却见那几个人忽然动手,将中间的少年朝自己推搡而来。
傅明月下意识伸手去扶,却没想到少年力气很大,反手将自己抱在怀里。
傅明月看到男人的相貌时,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松开。
抬起头,又看着那群认出自己的始作俑者,冷下脸来。
“各位要是觉得太闲,不妨我给各位家中的长辈打个招呼,让她们管教管教?”
几个纨绔子弟认出了傅明月的身份,瞬间噤声,四散而逃。
而傅明月看着转身就走的楚砚南,皱了皱眉。
她这么漂亮,他看不见吗?竟然敢无视自己!
后来的梦境已经有些模糊,只记得和陆鸣舟在碰面的时候,又大吵了一架。
情急之下陆鸣舟口不择言,而她却也不知道是因为赌气,还是什么别的原因,竟然指了那个少年,说出了那句自己明知道出口会引起轩然**的话。
傅家的女儿言出必行。
她明知道,却还是说了。
可在梦里,傅明月最清楚看到的,却不是自己曾经脸上的后悔,而是楚砚南听到这话抬起头时,那如同抓住绝命稻草般的眼神。
少年的眼睛太亮,晃得她的心口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