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林序已经开始找暑假工了。
:开学之前,把大学第一学期的生活费挣出来。。父亲的腿有旧伤,从市政检修转到后勤以后,收入少了一截,母亲在社区图书馆的工资也不高。供他读大学没问题,只是他都十八了,总想自己挣点。
,班级群先热闹起来。。一处被应急车堵住的街口,灰黑的东西猛地撞上卷帘门,铁皮当场凹了进去。
“野猪?”
“哪有长这样的野猪?”
“都说了有怪物,你们还不信。”
林序把视频看了两遍,没看清那东西到底长什么样。
近来,类似的视频偶尔会出现在网上。有的很快被认出是特效,有的没有下文,评论区总能吵上几百层。
可怪物和异能确实存在,甚至比这些视频出现得更早。少数地方发生的异常,一直由专门的队伍处理。普通人知道哪里封了路、哪里有人受伤,却不知道封锁线里面到底发生过什么。
绝大多数人的生活还跟往常一样。该上班上班,该****。林序刚考完,还得找一份肯收暑假工的工作。
手机上弹出母亲的消息:“到哪儿了?”
“门口。”
“进来等会儿,马上好。”
林序收起手机,推开图书馆的门。母亲正在给一个夹着长柄伞的男人登记,他便先把旁边几本还回来的书放进书车。
“工作找着没有?”母亲问。
“问了两家,都嫌我干得短。明天再找。”
“实在找不着就在家歇几天,没让你挣钱交生活费。”
“你们给的归你们给的,我自己挣的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买双鞋不用先看你脸色。”
母亲乐了:“原来就为这个。”
“这是其中一个好处。”
她把书递给男人,提醒他月底前还。男人道了谢,夹着书出了门。
“**问咱们走了没有。”母亲说,“茄子都切好了。”
“又吃茄子?”
“你昨天自己买的。”
林序没话说了,低头给父亲回消息。
馆外忽然传来两声闷响。
紧接着,有人喊救命。
刚才借书的男人从东边巷口冲了出来,书已经不见了,两手横握着那把长柄伞,边跑边往后看。
“有东西!快躲开!”
母亲刚放下笔,一道灰影就追到门口,撞碎了玻璃。
哗啦!
男人连滚带爬地跌进门,紧跟着扑进来一头怪物。它足有大狗那么长,头上覆着铁灰色硬甲,一口咬住男人举起的长柄伞,伞骨当场折断。
“趴下!”
林序扑过去,把母亲拉倒在借阅台后。半截伞柄砸在台面上,擦着他的头飞过去。
母亲还没站稳,先伸手摸他的脸:“伤着没有?”
“没有。走后门!”
他扶她起来。馆里已经乱了,读者往书架后面跑,有人喊报警。那头灰甲兽甩掉断伞,追上逃跑的男人,前爪一按,就把他的裤腿钉在了地上。
林序心里一紧。母亲抄起手边的厚书砸过去,正打在兽头上。灰甲兽扭头的空当,男人挣脱裤腿,踉跄着退到了他们这边。
“老周,开后门!”母亲喊。
值班的老周一边往后门跑,一边拨通报警电话。林序把男人交给母亲,抓住旁边的还书车,猛地推向灰甲兽。满车的书撞上它的胸口,将它推退了两步。
有效!
林序刚想再推,灰甲兽便低下头,硬生生撞翻了书车。书本散了一地,车把扫中他的腿。他摔在借阅台边,膝盖疼得发木。灰甲兽踩着翻倒的车架爬出来,前额的硬甲连一道裂纹都没有。
后门已经开了,母亲却正回来拉他。
“别过来!”
林序撑着台子站起来,抓起墙边的灭火器,挡在自己身前。灰甲兽已经冲到跟前,张嘴咬住罐身。他被顶得一路后退,双手几乎抓不住,铁罐在齿间瘪了下去。
它要是咬到手上,骨头也得断。
林序松开罐子,向旁边滚开。灰甲兽收不住冲势,撞得借阅台移了位。它甩掉罐子,前爪撑住地面,停了一瞬才转过身。
林序爬起来,膝盖一阵疼。他看见它换了方向,没有再追自己。
它盯住了母亲。她停在过道中间,离它只有几步远,正要过来扶他。
“往后跑!”林序喊。
母亲后退,灰甲兽立刻伏低身体。林序捡起地上的断伞,朝它脸上砸过去。伞柄弹开,他又重重踢了一脚瘪下去的铁罐。
灰甲兽转头看他。他没有继续往后门跑,反而退向正门旁那根方柱,跟母亲拉开了距离。
它冲起来很猛,停下转身却需要时间。只要自己能躲开,让它撞柱子,就有机会。
可看着那张咬瘪铁罐的嘴,林序喉咙还是紧了。刚才他还嫌晚饭又吃茄子,现在只想和母亲一起回家。
“过来。”他攥紧手,声音发哑,“你看这边。”
母亲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他没回头,只抬起左手往后摆,让她走。
胸口忽然传来两下轻震。林序以为是自己怕得心脏乱跳,可那两下震动过后,一股凉意顺着胸口散开,连发抖的手都稳了一瞬。
没等他想明白,灰甲兽已经扑了过来。
太快了。
林序向柱旁闪开,受伤的腿却慢了半拍。兽头还直冲着他的腰,他躲不过去,只能抬起右手挡向它头侧。
手掌贴上硬甲,冲撞的力猛地扯住他的胳膊。凉意涌进右臂,撑住了那条几乎要脱力的手。他推不住这头怪物,但柱子就在旁边,他只需要让它偏过去一点。
林序咬紧牙,右掌贴着硬甲,往柱子的方向一拨。
灰甲兽的冲势没有慢,前冲的方向却歪了。它擦着林序的衣服冲过,头颅重重撞上柱棱!
柱面的瓷砖崩裂,灰甲兽额头也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从硬甲底下涌出来,它砸落在地,四肢抽搐着撑了两下,没能站起来。
林序被带得坐倒在地,右手一阵钻心的疼。他顾不上看伤,死死盯着那头怪物。
灰甲兽再次抬头,裂口里的血流得更快。林序撑着地往后退,它却只抬到一半,便又重重伏了下去。
“林序!”
母亲已经到了后门。老周拦着她,不让她再往回跑。林序朝她举起左手,想说自己没事,开口却只喘出一口气。
“出来,我在这儿!”母亲喊。
他扶着借阅台站起来。右手使不上力,腿也软,可灰甲兽仍趴在柱边,再没有追过来。通往后门的路空了。
母亲接住林序,把他扶到院里的椅子上。
“哪儿疼?你倒是说话啊!”
“手,还有腿。”他喘了口气,“妈,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叫你跑,你怎么还往它跟前去?”
“它都盯**了,我往哪儿跑?”
“它盯的是我,你更该跑!”母亲声音还发紧,“你倒好,又拿伞砸,又踢罐子,生怕它看不见你?”
“当时哪顾得上那么多。”林序嘴上还硬,没受伤的那只手却在发抖,“不过我真把它撞倒了,你看见没?”
“看见了,厉害得很。”母亲托住他的右腕,“先把手松开,攥成这样不疼啊?”
林序这才发现自己还握着拳,刚一松开,疼得直吸气。可想到柱子底下那头怪物,他又没忍住咧了下嘴。
一个穿深灰工作服的年轻男人带人进了馆。过了一会儿,灰甲兽被厚网裹着抬出来,额头还在流血,爪子偶尔**一下。
提着医疗箱的人在林序面前蹲下,冲他伸手:“手给我。”
消毒水刚碰到掌心,林序就嘶了一声。母亲扶稳他的胳膊,对那人说:“麻烦轻一点,他刚才这只手挨了撞。”
“别跟我爸说我伤得多严重啊。”林序赶忙提醒。
母亲借过手机:“伤成什么样我就怎么说。”
“爸腿不好,别让他往这边赶。”
“知道。我让他在家等着。”母亲按下号码,又替他把卷起来的袖口放好,“你先坐稳。”
林序应了一声,目光却一直跟着那头灰甲兽。年轻男人交代完搬运,朝这边走来,他立刻问:“它到底是什么?总不能算狗吧?”
“我们叫它灾兽。我叫邵诚,负责处理这件事。”年轻男人问,“你叫什么,多大?”
“林序,十八。”
林序追问:“附近还有吗?”
“正在排查。”
林序紧跟着问:“里面的人跟你说了没有?我碰到它的头,想把它往旁边推,它就撞柱子上了。那是什么?”
“说了。很像觉醒,但具体是什么能力,我现在不能确定。”邵诚答得干脆,“现场处理完,我带你去测试。确认能力和身体情况以后,会安排训练,也会有人教你。”
林序眼睛一下亮了:“那要学多久才能用出来?”
“看能力,也看人。”
“那我肯定学得快。”林序说,“我刚才第一次就把它撞翻了。”
邵诚看了眼被抬走的灰甲兽:“第一次就敢算成绩?”
“这还不算?”
“算。”邵诚笑了一下,“测试的时候我等着看。”
林序正要答话,胸口忽然又轻轻震了一下。他按住那里:“对了,刚才它冲过来以前,这里突然发凉,现在偶尔还会动一下,跟心跳不一样。”
“还有别的感觉吗?”
“暂时没有。这个也要测?”
“一起查清楚。”
“那就都测。”林序答得飞快,“反正我要学,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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