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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金国规矩，汉女想嫁入王室，必须先受九十九鞭。
我怀着三个月的身孕，被人按在刑台上。
“殿下，这是祖宗留下的规矩，长公主身份再尊贵，也不能坏。”
乌兰珠拿着鞭子看向完颜珩。
他明明知道金国根本没有这条规矩，却没有替我说一句话。
婚后，我住进下人房，每日给乌兰珠洗衣做水，还要跪着给她请安。
这一切，完颜珩都看在眼里。
一边是即将**的大乾公主，一边是能助他夺嫡的相国女。
他终究没有选我。
几个月后，大乾使臣带着我的嫁妆来到金国。
大乾**已平，我父皇亲率三十万大军驻守北境。
当天晚上，完颜珩便赶走乌兰珠，将我扶为正妃。
他说，要弥补我以往的所有委屈。
我却告诉他：
“大乾，也有大乾的规矩。”
“想做大乾驸马，要过刀山、走火路、滚钉板！”
……
我被两个金国侍卫按在刑台上。
乌兰珠手里握着一根黑色长鞭，笑着看我。
“长公主别怪我心狠，这是金国的规矩。汉女想嫁进王室，都要先受九十九鞭。”
我没理她，只看向人群最前面的完颜珩。
他在金国长到十二岁，才被送去大乾做人质。
这里有没有这样的规矩，他比谁都清楚。
我等着他开口。
只要他说一句，这顿鞭子就打不下来。
可他避开了我的目光，沉默许久，才走到刑台旁。
“明昭，乌兰家掌着金国近半兵权，如今我刚回来，根基还不稳。”
他握住我的手，压低声音。
“你先忍一忍。等以后我坐稳位置，再也不会有人敢这样欺负你。”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原来所谓的忍一忍，是让我怀着他的孩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挨完九十九鞭。
乌兰珠冷声催促：
“三殿下要是舍不得，现在就可以带长公主离开。只是我爹那里，以后恐怕帮不上殿下什么忙了。”
完颜珩的手猛地收紧。
最终，还是慢慢松开了我。
第一鞭落下。
鞭梢抽***，我疼得浑身一颤，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这一刻，我忽然想起十六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完颜珩。
那时候，他刚被送来大乾。
人人都知道，他是金国送来的弃子。
连从金国跟来的奴才都敢欺负他。
那年冬天，我去偏殿找一只跑丢的猫，正好看见几个奴才把他堵在墙角，一鞭一鞭抽着他的后背。
他才十五岁，瘦得厉害，肩膀上全是血，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我当场叫来侍卫，把那几个奴才全部按在雪地里。
“主子落魄了，你们就敢骑到他头上撒野？”
我指着他们：
“刚才打了他多少下，现在一下一下给本宫还回去。少一下，本宫就再赏你们二十棍。”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还克扣了完颜珩的炭火和冬衣。
我跑去父皇那里闹了一下午，硬是把金国王子的份例给他补了回来。
那天晚上，完颜珩披着我送去的狐裘，突然抓住我的袖子。
他眼睛很红，却笑着说：
“萧明昭，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
当时我嫌他肉麻，还笑话了他好久。
如今想来，人说出口的话，原来真的什么都算不得。
鞭子一下一下落在身上。
我不知道挨了多少下，后背早已经疼得没了知觉。
直到有人报数，说第五十六鞭时，我的小腹忽然狠狠抽痛了一下。
我脸色瞬间白了，下意识护住肚子。
“完颜珩，我肚子疼。”
他猛地抬头。
我忍着眼泪求他：
“你让他们停下来好不好？我可以受罚，可孩子才三个月，他受不住的。”
完颜珩终于往前走了一步。
乌兰珠却挡在他面前。
“三殿下，你还想不想要乌兰家的支持？”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完颜珩站在那里，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
我也看着他。
很久，他闭了闭眼，又退了回去。
“轻一点。”
他看向行刑的人，哑声说。
“别伤到她腹中的孩子。”
我忽然就不想哭了。
之后的每一鞭，我都死死咬住嘴唇，再没喊过他的名字。
第九十九鞭落下时，我终于撑不住，眼前一点点黑了下去。
昏过去之前，完颜珩冲上刑台抱住我。
他的声音很慌。
“明昭，等我坐上那个位置，我一定补偿你。”
我靠在他怀里，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只是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曾抓着我的袖子，认真说过：
“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
这一次，我不敢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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