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两条杠！
老婆！”
陈浩拿着验孕棒，在卫生间里激动得又蹦又跳。
他冲出来，抱着林舒转了好几个圈。
“我要当爸爸了！”
他包揽了所有家务，每天变着花样给林舒做营养餐，晚上雷打不动地给她**浮肿的小腿。
“老婆，多吃点，为咱儿子补补！”
他总是笑呵呵地说。
林舒皱眉：“你怎么就知道是儿子？”
“那必须是儿子啊！
我得有个小子，以后陪我喝酒，看球赛！”
陈浩一脸理所当然。
这份美好，在婆婆张桂芬从老家赶来后，开始变了味。
婆婆来的第一天，就从布包里掏出好几包中药。
“小舒，这是我托人求来的生子秘方！
你每天喝一碗，保证给咱们陈家生个大胖小子！”
林舒闻着那刺鼻的药味，胃里一阵翻腾。
“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生男生女不都一样吗？
再说了，是药三分毒，不能乱吃。”
张桂芬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什么叫一样？
那能一样吗！
我们陈家三代单传，到陈浩这，必须得有儿子！
这药是补身体的，怎么不能吃了？”
陈浩赶紧出来打圆场：“妈，您别生气，小舒也是担心孩子。
药咱们先放着。”
“放着？
等生出丫头片子就晚了！”
张桂芬不依不饶，把药包重重地拍在茶几上。
那天晚上，陈浩第一次跟林舒关起门来谈话。
“老婆，要不……你就喝一点？
妈也是为了我们好。”
林舒不敢相信地看着他：“陈浩，你也信这个？
万一喝出问题怎么办？”
“能有什么问题？”
陈浩有些不耐烦，“你就当为了让我妈安心，行不行？”
林舒坚决不喝，婆婆的脸色就一天比一天难看。
每天的饭桌，都成了她的“育儿讲座”。
“我跟你说，女人**大，就好生养，准是儿子。”
“还有啊，酸儿辣女，小舒啊，你最近老是爱吃辣的，这可不是好兆头啊，得多吃点酸的！”
林舒被念叨得头疼，只能躲回房间。
整个家，都被一种“必须生儿子”的偏执笼罩着，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和孤立。
矛盾的第一次大爆发，是在怀孕四个月的一次产检之后。
那天，林舒拿着*超单高高兴兴地回到家，婆婆和陈浩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
医生怎么说？”
陈浩抢先问道。
“医生说宝宝很健康，发育得特别好。”
“我问的不是这个！”
张桂芬一把抢过*超单，戴上老花镜，翻来覆去地看，仿佛能看出花来，“医生就没说点别的？
是男是女啊！”
“妈，医院有规定，不能透露胎儿性别的。”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就不会偷偷给医生塞个红包问问？
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林舒积压了几个月的火气，终于压不住了，脸色也冷了下来：“妈，生男生女都一样，女儿怎么了？
女儿就不是陈家的后代了？”
“那不一样！”
张桂芬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刺耳，“你要是生个丫头片子，将来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我们陈家的香火谁来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