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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第十六天，150块已经见底了。
饭卡要充，电费要摊，卫生用品要买，都是硬性支出。
交完学校统一收取的资料费后，我翻遍所有口袋，余额只剩10.4元。
还有十四天。
那天开始，一个馒头掰成两半，分两顿吃，就着食堂免费汤。
财神几千年头一回感受饿是什么滋味。
他的声音有些虚。
“本座只是附在你身上，尚且饿得发虚，你这肉身是怎么挨得住的？”
我胃里火烧一样，没力气搭话。
兼职的路被堵死了，乔珊见一次搅黄一次。
没办法，食堂用餐时间过后，我溜进后厨。
套上围裙和胶皮手套，开始洗盘子。
这里油污重，味道大，乔珊那种娇贵的千金大小姐，平时连食堂大门都不会进，更别说后厨了。
可我刚洗了没几个盘子，门帘就被掀开了。
乔珊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几个她的朋友。
看到我满手的油污，她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
“乔盈，你还真在这儿啊？”
她身后的一个女生笑出声：
“珊珊，你这姐姐可真有意思，放着乔家大小姐不当，跑来刷盘子，这是什么新爱好吗？”
“什么爱好，就是穷酸惯了，狗改不了**！”
她走近我，故意夹着嗓子。
“姐姐，你怎么能来这种地方呢？要是让爸妈知道了，又要说你丢乔家的脸了。”
“你猜，你下个月的生活费，还会剩下多少？”
“一百？还是……一分都没有？”
财神的拳头攥得咯吱响。
我抬起头看着她。
“你随便告，大不了一分没有。”
乔珊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硬气。
她俯身贴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俩听得见的声音说：
“乔盈，我就是要让你活不下去。”
“谁让你回来抢我的位置？你就该穷死在乡下，永远别回来！”
我用力捏着盘子，没吭声。
乔珊冷笑一声，扬长而去。
没多久，食堂负责人把我叫到角落，搓了搓手。
“那位乔家小姐发话了，要是我不开了你，她就让我这食堂开不下去。”
“我这……实在惹不起乔家。”
财神咬牙切齿：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我没有争辩，平静地解下围裙。
不光是兼职，之前我撑不住的时候，找同学借过二十块。
第二天，那同学就被乔珊叫去“聊了聊”。
再后来，没人敢借我钱，见了我都绕路走。
走出食堂，腿软了一下。
我翻出手机，又看了眼余额。
10.4元。
财神也没了底气。
“乔盈，你不会……又要**一次吧？”
“本座只能让你重活这一回，再死，可就没下次了。”
我没回他。
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