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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被叫去社区,是唐秀兰举报我“无资质经营二次供水”。
陈主任看完账,又去泵房拍照。
“你只是受业委会委托代管,不属于经营。但收费和公示确实要规范。”
我问:“怎么规范?”
“最好由业委会开专门账户,每月公示。维修也要两人以上确认。”
回小区后,我立即在群里提出停止个人收款,由业委会派人共同管理。
刘广成半个小时没回复。
唐秀兰却说:“现在才想起来规范,是不是怕查?”
第二次举报,是说水箱三年没洗。
可墙上贴着一年两次的清洗记录,合同和消毒记录也在。
社区核实后发了说明。
唐秀兰没有道歉,只改口说:“有没有洗,不能只看他们自己提供的材料。”
第三次,她把举报电话打到了区里的政务**。
内容变成了我长期向居民强行摊派费用,不交钱就不给供水。
这次,街道要求我们三方到场。
会议室里,唐秀兰拿出一张打印表。
“二百零四户,一户每月六块,一年就是一万四千六百八十八。三年四万四千多。请问这些钱在哪里?”
我把账本推过去。
“你算的是每户都按时交。实际三年共收三万七千五百二十六元八角。”
“电费三万三千零九十七元,水箱清洗四千八百元,换电机和***六千一百元,零星配件五百六十元。”
工作人员拿计算器一按,抬头问:“支出四万四千五百五十七元,比收入多七千多?”
“其中四千元是我垫的电机维修款。这次***我又垫了六百一十八块二毛。剩下的缺口,是前两年业委会用停车费补了。”
刘广成连忙点头。
“对,对,停车费补过。”
工作人员问:“凭证呢?”
刘广成翻了半天手机。
“时间久了,我回去找。”
唐秀兰冷笑。
“谁知道是真补了,还是他们两个串通做账?”
我抬头看她。
“你说我拿了钱,就拿证据。”
“钱进过你的账户,就是证据。”
“每笔支出都有去向。”
“那你为什么肯白干三年?正常人谁这么热心?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好处。”
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
我看向刘广成。
只要他把当初的委托记录拿出来,把停车费补贴凭证交清楚,这件事并不难。
可他避开了我的目光。
“玉琴,当初确实是你主动说愿意帮忙。具体怎么管,我也没天天盯着。”
我怔了几秒。
三年前明明是他三次上门,请我接钥匙。
如今出了事,却成了我主动揽权。
工作人员建议暂停个人收费,三天内完成交接。
我当场答应。
回店后,我把账本、票据和转账记录重新装订,又向维修师傅核对日期。
师傅听完,突然问我:“去年**给你们老小区的设备补贴,还不够修水泵?”
我手里的订书机停住了。
“什么补贴?”
“你们刘主任拿着盖章表来找我开过预算。说街道拨三万多,准备换整套控制柜。后来没找我干,我还以为换了别人。”
我立刻给街道打电话,申请查阅与本小区水泵相关的公示材料。
对方翻了一会儿,说确实有一笔补贴。
三万六千元。
领取日期,就在我垫付电机维修款后的第十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