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转过身，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四个人。
“我这里的规矩，室内不准抽烟。
把烟掐了。”
我盯着薛磊手里那根还在燃烧的香烟。
薛磊皱起眉头。
他看了薛建一眼。
薛建走过来，拉了拉我的袖子。
“潘莹，别一回来就摆脸色。
薛磊好不容易来一趟。”
薛建压低声音说。
薛磊冷哼了一声。
他把手里的半截香烟直接按在茶几的实木桌面上。
用力碾了两下。
实木桌面上留下了一个黑色的焦痕。
“掐了就掐了。
嫂子这脾气，比以前还大。”
薛磊拍了拍手上的烟灰。
我看着茶几上的焦痕。
我走到收银台旁边的杂物柜里，拿出一包消毒湿巾。
抽出一张，走到茶几前，用力擦拭那个焦痕。
焦痕擦不掉。
袁莉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婆婆。
“妈，吃个苹果垫垫肚子。
嫂子生意忙，顾不上咱们也是正常的。”
袁莉提高音调说了一句。
婆婆接过苹果。
她看着我，没有说话。
眼神里带着几分闪躲。
我把用脏的湿巾扔进垃圾桶。
我站在茶几前，面对着薛磊和袁莉。
“薛磊。
**在你家住了十五年。
你儿子的尿布是她洗的，你女儿的辅食是她做的。
现在她老了，走不动了。
你把她送到我这里来。
你们夫妻俩，算盘打得挺响。”
我语气平稳地陈述事实。
薛磊从沙发上站起来。
“嫂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是她小儿子，薛建是她大儿子。
轮也该轮到大哥尽孝了。
我们养了十五年，现在换你们养，这叫公平。”
薛磊大声说道。
袁莉也站了起来。
“就是啊。
嫂子，你家住着大平层，开着**店。
我们家就六十平米，两个孩子挤一个屋。
妈跟着我们受苦，跟着你们享福。
你们怎么还不乐意了？”
袁莉附和道。
我看着他们夫妻俩。
“公平？
十五年前，我生佳佳的时候。
她在医院看了一眼是个女孩，转头就回了老家。
我在月子里自己洗衣服做饭。
佳佳半夜发烧，我一个人抱着孩子去医院挂急诊。
那个时候，你们在干什么？”
我指着坐在沙发上的婆婆。
婆婆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苹果。
“嫂子，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妈那是重男轻女的旧思想，现在她也知道错了。
再说了，你现在不是过得挺好吗？”
薛磊摆摆手，试图转移话题。
我没有退让。
“你们今天把她送过来。
可以。
现在，带着她的东西，马上离开我的房子。
以后她的死活，与我无关。”
我指着门口。
薛建的脸色变了。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挡在薛磊和袁莉之间。
“潘莹！
你太过分了！
当着我弟和我弟妹的面，你赶我妈走？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丈夫！”
薛建双手握成拳头，大声吼叫。
我看着薛建。
“十五年前。
**在医院走的时候。
你坐在走廊的排椅上打游戏。
你连去追一下的动作都没有。
佳佳三岁那年，急性**住院。
我给你打电话，你在和朋友喝酒，说孩子死不了，让我自己看着办。
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提丈夫这两个字？”
我直视他的眼睛，声音没有任何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