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凌晨两点，高热让我从床上滚了下来。
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耳边全是杂乱的声响。
包里常备着医生开的退烧药，过去每次胃病或发热，我都会提前准备。
拉开夹层后，药盒还在，里面却空了。
记忆里，出发前刚补过一板药。
扶着墙走到客厅时，贺言正端着水杯从宋依依房里出来。
“我的退烧药呢？”
沙哑的声音让他停下脚步。
“依依晚上打了个喷嚏，我怕她感冒影响明天看日出，就给她吃了。”
“我发烧了，那是我的药。”
“依依也可能发烧，你随便喝点热水，盖着被子捂捂汗。”
额头烫得连思考都变得困难，我盯着他手里的水杯。
“她只是打了个喷嚏。”
“等真发烧就晚了，她身体弱，经不起折腾。”
说完这话，贺言把水杯递给我，又像往常那样安排起明天的事。
“六点半有日出，我先陪依依上山。”
“她刚才说想吃街口的古法糕点，你七点去排队，晚了就买不到。”
“听见了吗，别睡过头。”
五年的感情，最后只换来一句别睡过头。
看着眼前熟悉的脸，我点了点头。
“好。”
贺言这才满意，转身回了房间。
凌晨四点，我用房间电话联系前台，请工作人员买来退烧药，又叫了一辆去机场的车。
药吃下去后，温度没有降，胸口还开始发闷。
前台劝我去医院，我只让她帮忙把行李搬下楼。
航班只剩最后三个座位。
付款完成后，我给公司人事发去离职申请，又联系房东退掉同居房的租约。
首饰盒里装着贺言送过的项链和耳环。
这些东西从前被我仔细收着，如今连同合照一起倒进垃圾桶。
情侣对戒放在最上面。
戒指内侧刻着恋爱日期，还是我提醒贺言三次，他才想起来去取。
天亮后，房门外传来宋依依的笑声。
“贺言哥，山上冷，你把外套给我，那你怎么办呀？”
“我身体好，你穿着。”
脚步声渐渐远去，我拉着行李箱走出房间。
前台替我**退房时，问剩余几天的房费要不要保留。
“全部退掉。”
“另外两位客人的房间呢？”
“他们自己负责。”
手机里最后一个号码被拉黑后，我取出电话卡折断，扔进前台的废纸篓。
两小时后，贺言提着糕点推**门。
“林初，依依说想换个口味……”
声音停在门口。
房间已经被清空，垃圾桶里只剩合照、首饰和那对情侣戒指。
贺言抓起戒指，立刻拿出手机拨打我的号码。
电话无法接通，聊天软件上也只跳出一行提示。
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