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苏糖沉默了很长时间。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沈若冰带着两个特调局的人走过来，短发凌乱，外套肩膀处有一道明显的撕裂口子，露出里面的防弹背心。她脸上有一道浅浅的擦伤，神色却依旧冷静。
“那四个黑衣人，抓住了两个。另外两个跑了。”她走到林风面前，直接开口，“被抓的两个体内都有禁制，我们试图审讯的时候，其中一个触发了自毁，人没了。另一个我们及时压制住了，现在昏迷中。”
林风眉头紧锁：“又是灭口。”
“莲尊对下属的控制比我们想的更严密。”沈若冰看了一眼旁边的苏糖，声音放低了些，“阿珍呢？”
“她走了。”林风说，“送我们出来的时候还在，一转眼就不见了。”
沈若冰皱了皱眉，没有追问。她看向苏糖，目光在她攥紧的玉坠碎片上停了一瞬。
“那是什么？”
“净世莲心佩的碎片。”林风替苏糖回答，“苏叔当年藏下来的。刚才在楼上，这块碎片让金莲印爆发了一次，把那些黑衣人全震退了。”
沈若冰的眼睛亮了一下：“碎片还有这种效果？”
“应该是遇强则强。”林风推测道，“金莲印本身的力量加上碎片的引导，能形成一次性的净化冲击。但具体怎么用，怎么控制，还不清楚。”
沈若冰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苏糖忽然开口了。
“你们说的那个九幽之门，在什么地方？”
林风和沈若冰同时看向她。
“我不知道。”沈若冰回答，“我们查了三年，只查到‘莲尊’在国内有活动，但他们的老巢在哪、九幽之门的具**置，一概不知。”
苏糖低头看着手里的玉坠碎片，声音很轻：“我小时候做过一个梦。梦里有一座好大的山，山肚子里有一条很长很长的通道，通道尽头是一扇黑色的门。门上刻着一朵莲花，九片花瓣。我每次梦到那扇门，都会惊醒。”
林风心头一震：“那个梦，你还记得具体的地方吗？”
苏糖摇头：“不记得。但我记得山的样子。山腰上有一片湖，湖水是绿色的，像翡翠一样。湖边有一座白色的塔，塔顶是尖的，上面挂着铜铃。”
沈若冰立刻掏出手机开始搜索。几秒后，她抬起头，眼神锐利。
“云南，碧罗雪山。山腰有一个高山湖，叫翡翠湖。湖边有一座明代古塔，叫镇邪塔。”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林风和苏糖，“照片上这座塔，和你梦里说的一模一样。”
苏糖看着那张照片，脸色刷地白了。
“就是这里。”
沈若冰收起手机，目光扫过林风和苏糖，语气果断：“碧罗雪山在云南怒江州，靠近边境。如果九幽之门真的在那里，莲尊在国内的人一定会往那边集结。我马上向上级汇报，申请调人。”
“来得及吗？”林风问。
“不知道。”沈若冰坦诚回答，“但比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强。”
她转身快步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林风。
“你今晚最好把她安顿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常德路的据点暴露了，莲尊的人知道我们插手了。接下来他们会加快动作。”
林风点头。
沈若冰走了。走廊里又只剩下他和苏糖。急救室的红灯还亮着，苏建国还在里面。
苏糖坐在长椅上，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林风在她旁边坐下，没有碰她，只是安静地坐着。
过了很久，苏糖开口了，声音闷闷的。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哪句？”
“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