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当夜,一道圣旨送到药狱。
新帝要娶逆臣之女为后。
满朝都以为他疯了。
只有我知道,他不是要给我后位。
他要把仇人放在枕边,慢慢折磨。
宣旨内侍递上黄帛。
我把碎掉的药牌装回木匣,接过圣旨。
父亲临死前只留下一句话。
「进宫,别让他喝寒露后的第一盏酒。」
行刑前三日,我去天牢见他。
十根手指都受过刑,捧不住碗,只能低头喝我喂的水。
我替他擦去嘴角的血迹。
「为什么不说出真凶?」
父亲看了看牢门外。
狱卒是敬王的人。
「没有证据,说了只会多死几个。」
我攥紧衣角。
「那我去找证据。」
父亲第一次发火。
「离开京城,换个名字。殷家的账不用你还。」
我放下水碗。
「可你教过我,药下错了能停,案判错了也该停。」
父亲望着我,眼圈慢慢红了。
他从囚衣里摸出半截染血的铜箭箍。
内壁刻着半个祁字。
「在药库捡到的。另一半被人拿走了。死人不会下毒。被烧得看不清脸的死人,更未必是死人。」
我攥住箭箍。
我还想再问,狱卒已经来赶人。
父亲隔着木栅叫住我。
「照微。若真进宫,先救你自己。」
我答应了。
可我从天牢出来,就去接了皇后的圣旨。
这一生最对不起父亲的,是让他含冤而死。
第二件,就是没听最后这句话。
我不知道那杯酒里藏着什么。
我只知道,殷家七十二条命不能白死。
萧承晏也不能死。查**相前,他得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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