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言肆总觉得赵崇话里有话，但她想不明白，进了服装店里，十分敬业地任由服务员按着衣服在她身上比划。
“言小姐长的真是漂亮，没有化妆脸色都那么红润。”
言肆看了一眼镜子，只觉得这人睁眼说瞎话。
那叫红润吗？
那是烧的！
薄司恒家里的药不会是假的吧，怎么感觉自己的体温越来越高了。
“好了，这些是目前我们店里比较适合您的，您可以去试试了。”
言肆看着那一叠又一叠的衣服，叹了口气。
这白月光也太难当了，要求可真多。
来来回回好几趟，言肆累的瘫坐在店里的沙发上，骨头缝里都透着疼，“我觉得可以了。”
赵崇皱了皱眉，说：“薄总说……”
言肆伸手，制止了赵崇继续说下去。
“他反正也不在这里，他的话也没那么重要。”
赵崇：“可是……”
言肆：“赵秘书，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吗，叫做将在外，君命那什么……”
后面的她不记得了，叽里咕噜地糊弄了过去。
赵崇：“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言肆一拍手：“你知道啊！所以我们只要找一条好看点的裙子就好了，其他的管他呢，听我的，放心吧！”
赵崇还想坚持：“可是……”
“别可是了，我觉得这条浅绿色的就很好看，很亮眼！”
赵崇：“……”
可是薄总让我给你多置办几套啊。
到了时间，赵崇送言肆去了约定的地方。
言肆看着车机上越来越近的目的地，莫名紧张起来。
下车前，她还有点腿软，赵崇担心地看了她一眼，“需要我陪您进去吗？”
言肆：“不用，我可以的。”
这一仗她必须打的漂亮才行！
啊，莫名其妙的又燃起来了。
和两天前的情形很像，言肆再次站在了餐厅的玻璃门前。
只是这次，她的身上没有了那破破烂烂的沾着灰尘的衣服，脚上踩着的也不是不合脚的布鞋了。
薄荷绿的连衣裙剪裁贴合她的身材，腰间点缀这一根浅粉色的腰带，勾勒出那不盈一握的腰身。
及膝的裙摆花瓣般散开，衬得她本就莹白的肌肤愈发清透，仿佛月光侵染的瓷器。
夜风拂过，裙裾轻漾，满是少女的灵动。
在餐厅特意布置过的灯光下，显得异常夺目。
言肆的眼底也闪过一抹意外。
这样的自己，她从未见过。
不论是身上的这套衣服，还是和赵崇在一起吃的几顿饭，都是以前的她不敢肖想的价格。
这些钱换算下来，可以买很多菜市场里的打折菜，可以付很久的城中村房子的租金，可以让她在丝毫不能喘息的生活里，多一些其他的可能。
“这位小姐，需要帮忙吗？”门口的服务员道。
言肆摇摇头，“没事。”
看吧，就连他们的态度也不一样。
言肆有些开心的同时，还有点心疼自己。
这么好的生活偏要落在一个早死的人身上吗？
哎……
推开门，服务员领着她往预订好的桌前走。
言肆落座后，那位相亲对象还没有到。
“需要提前点单吗？”服务员问。
言肆立刻摇头，她身上可是一分钱都没有呢，“给我上一杯白水谢谢。”
服务员笑了笑，离开了。
第一次当恶人，言肆有点紧张，握着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时不时就抬头看看门口。
没多久，服务员便带着一位身着米色套装，妆容精致的女士走了进来。
看到服务员伸手示意的地方，她有些讶异地抬了抬眉，随后径直走向她。
言肆连忙放下水杯，清了清嗓子，“你——”
“薄司恒让你来的？”对方先发制人。
言肆挺直了腰，刻意扬起下巴，“不是，但他不会来的。”
温荞在言肆的对面落座，目光在她的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薄司恒的小女朋友，连个单都点不起？”
言肆哼了一声，“我为什么要给你点单？”
温荞勾唇，招手叫来服务员，接过菜单，轻语了几句后，问：“你有什么忌口吗？”
言肆：“？”
怀柔**？
言肆手在桌面上一拍，“我才不吃你的——”
“既然是小朋友，那就上些甜口的吧。”
温荞丝毫不在意她的抗拒，将菜单交还给服务员。
“我不是小朋友，我今年已经二十了！”
温荞：“二十岁，果然是一个很美好的年龄。”
言肆点点头。
“这个年纪，应该还在上大学吧？”温荞抿了一口水，说，“在哪个学校？是京州的吗？唔……现在应该是在暑假？”
言肆疑惑地皱起眉。
怎么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呢？
她故作张狂的气势在对方淡淡的应和下显得非常无礼。
言肆莫名地颤了一下身子，只觉得这里的冷气开的太足了。
温荞笑了一声，伸出手，“认识一下吧，我叫温荞，毕业于宾夕法尼亚大学商学院，目前就职于京州大学，手下有几个博士生，最小的年纪正和你相仿。”
言肆：“……”
什么什么并你呀大学，听都没听过！
野鸡大学！
温荞目光略带催促，言肆伸手握了上去。
“我叫言肆。”
温荞收回了手，拿起一旁的手帕轻轻擦了擦手。
“我知道你，把苏聿的接风宴闹得像是自家的后花园。”
言肆：“……”
她家没有后花园。
唔……如果坟地周围的花圈算花的话，那也可以是后花园。
“怎么不说话？”温荞道，“你还是个学生，薄司恒实在是不应该。”
言肆理不直气不壮，“我不是学生了。”
“哦？提前毕业了吗？”
言肆：“……”
她上辈子是高中肄业，这辈子估计连个义务教育都没上过。
“你管我怎么样呢！”言肆语气骄纵，“反正薄司恒是不会和你相亲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餐厅里不少人听见这边的动静，投来了视线。
温荞轻笑，“别着急，难道你很享受大家的注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