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那点仅有的羞耻心还是因为不想让薄司恒再挑自己的毛病好把自己送走,言肆接下来的时间里,一直规规矩矩地,只吃自己碗里的粥。
吃完了,言肆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说:“我吃完了,洗澡睡觉去了。”
一点不给薄司恒留下和自己说话的机会。
看着人走进了浴室,苏聿将筷子放下。
“你刚才那话很伤人啊。”
薄司恒皱了皱眉,心想言肆确实很会拿捏人心,“她只是怕我用这个理由赶她出去。”
苏聿道:“你看起来很了解她,你们才认识了几天,两天?”
薄司恒:“要是换成你是我,只会更了解她。”
言肆的所有算计都直白地摆在明面上,大脑像是透明的一般,对薄司恒来说一眼便能看透。
苏聿:“那现在怎么办?我可按照你说的来了,这可真不是兄弟我不帮你。”
薄司恒面上闪过一丝狠戾,“那就打晕了送回去。”
苏聿知道自己这位好友一向心狠,想了想在溪安村那段日子,决定还是帮帮言肆。
“你那个秘书说了,去接她的时候,她可是正在被村子里的人追呢,你要真把她送回去,她一个孤女,得被欺负成什么样儿?”
薄司恒:“关我什么事?”
苏聿嘶了一声,竖起大拇指:“好样的,真狠心,但你别忘了,是你先把人招过来的。”
薄司恒抬起眼:“所以呢?”
“所以还是你的锅。”
薄司恒:“……”
苏聿看了一眼时间,“行了,我得回家了,你要真受不了了再打电话给我,我想办法安置她。”
苏聿离开了,薄司恒坐在餐厅的椅子上,能听到浴室里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
欲盖弥彰。
指尖轻点桌面,薄司恒计算着时间,看言肆能躲他多久。
赵崇发过来一个文件,他打开后,仔细看完。
文件里记录的是言肆过往二十年的生平,出乎意料的是,言肆以前竟然是个傻子。
不是带有侮辱性的称呼,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病理上的傻子。
偏偏在她十岁那年,清醒过一阵子。
正好是他们去溪安村慰问的那段时间。
昨天确实不是薄司恒和言肆第一次见面。
在溪安村时,他便听见过言肆冲着苏聿喊自己的名字,彼时的苏聿一直在策划偷偷出国的事情。
他以为这也是苏聿的计谋,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的行踪,后来才知道是因为苏聿掉粪坑又不想让人知道。
但他和言肆,也仅仅只是见面而已。
他们并没有过多的接触。
在他们离开后,言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成了“小傻子”,村子里的人都说那是回光返照。
直到言肆的爷爷去世,他们才又开始察觉,言肆好像又恢复了正常。
资料都是赵崇今天走访当地村民得来的消息,不会有什么欺瞒的地方。
而在最后,赵崇也证实了村子里有人想要逼婚言肆的事情。
麻烦。
非常麻烦。
薄司恒闭了闭眼,可脑海中却全都是言肆的脸。
毋庸置疑,言肆长得很好看。
她自己也知道,所以才会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借此来遮挡别人觊觎的目光。
若是将她送回去……
薄司恒猛地站起身,走向浴室。
浴室里的水声一直没有停,浴室外的地面上,甚至多了一摊积水。
薄司恒敲门,没有人应。
意识到情况不太对,薄司恒按下把手推门而入,在看清浴室的情况时,心头猝然燃起火来。
“言肆!”
言肆吓得一个激灵,抖了一下身子,从睡梦中惊醒,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她神色痛苦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痛……”
刚才,她进了浴室,悄悄地躲在门后面听外面的两个人说话,在听到薄司恒说要把自己打晕的时候,她只觉得后背一凉。
不愧是大反派,做事都这么狠的!
苏聿一走,她就立刻把花洒拧开,装作自己是在洗澡,心里却发愁的很。
愁着愁着,就脑袋抵着墙面睡着了。
薄司恒大步走过来,手一伸便将花洒关上。
言肆却以为他要揍自己,忙往后面缩了缩。
可吧台的椅子太高,浴室的地面又太滑,电光火石之间,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形了,下意识地抓着薄司恒的衣服。
浴室里一阵叮铃咣啷,等一切安静下来后,薄司恒已经被她拽着倒在了地上。
薄司恒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的手肘却撞在了她的肚子上,疼得她脸色惨白。
积水将两人身上的衣服渗透,言肆眼观鼻鼻观心,愣是不敢开口。
又闯祸了。
她懊恼地耷拉着眉,等待薄司恒的审判。
薄司恒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打了个措手不及,眼睛一扫周围乱糟糟的模样,刚要开口发作,就看到言肆可怜兮兮地垂着眸。
及肩的长发沾了水,一缕一缕地贴在她的脸上,半边身子浸在水里,浅粉色的睡衣染成了深色,紧贴着肌肤,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和微颤的肩膀。
这会儿好似是意识到自己闯了祸,紧紧地抿着嘴,连呼吸都屏住了,拽着他的手也慢慢松开了。
“摔哪了?”
言肆没吭声,只是摇头。
薄司恒见她抿唇不答,那股无名火被湿冷的水汽浇灭了大半,剩下的是更深的烦躁。
他撑起身,伸手想要拉她,言肆却往后缩了缩,赤脚在地面漾起一圈圈的水痕。
薄司恒捋了一把湿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弯腰将人打横抱起。
言肆轻呼一声,双手慌乱地环住他的脖颈,“薄司恒。”
“闭嘴。”
薄司恒踢开浴室门,将人放在沙发上。
言肆立刻挺着身子,要站不站的,“会、会把沙发沾湿的。”
“坐着,”薄司恒说,“用不着你操心。”
言肆颤巍巍地抬起头,“真的吗?”
她眼圈通红,腰间的睡衣掀起一角,露出刚才被砸到的地方,莹白的肌肤上,一抹红痕刺眼。
薄司恒皱眉:“嗯。”
言肆这才小心翼翼地坐好,眼睛刚想滴溜的转,又硬生生地憋着。
薄司恒伸手,掀起她的衣服,看的更清楚了些。
“还疼吗?”
言肆摇头:“不疼了。”
“还装吗?”
“不……谁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