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夫人,出事了!”
小丫鬟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哭得语不成调。
“夫人,二小姐......二小姐走了。”
我怔怔看着她。
脑子里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下,空得什么都剩不下。
“不、不可能!”
我摇头,声音发颤。
“她昨夜还在等药。她说要等我回去,她不会走的。”
小丫鬟哭着磕头。
“二小姐一直喊姐姐,喊到最后没力气了,还攥着您的帕子......”
我一句也听不进去了,疯了一样往外冲。
可刚到院门,就被两个侍卫死死拦住。
“没有侯爷的命令,您不得出府。”
我推他们,抓他们,哭着求他们让开。
“我妹妹出事了!你们让我去看她一眼,就一眼!”
我像个泼妇一样挣扎,却连院门都摸不到。
胸口忽然涌上一阵剧痛。
我一口血猛地吐出来,眼前彻底黑了。
再醒来时,床边坐着谢砚舟。
他紧紧握着我的手,眼底竟有少见的慌乱。
“棠宁,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麻木地看着他。
一点一点抽回自己的手。
谢砚舟僵住。
他喉结滚动,许久才低声说:“大夫说你有孕了。”
我空洞地望着床帐。
孩子。
我和谢砚舟曾经也盼过孩子。
他说无论儿女,都叫阿满,愿一生**。
可棠月死了。
我的孩子却在这个时候来了。
谢砚舟声音放缓。
“你好好养伤。**妹我会命人接进府里,给她置棺,好好安葬。”
我不想听他说话。
背过身去,闭上眼。
他在床边坐了很久,久到屋里的灯花都爆了一次,才起身离开。
门合上那一瞬,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拖着虚软的身子爬起来,铺开纸,写下和离书。
墨还没干,小丫鬟跌跌撞撞冲进来。
“夫人,不好了!柳姨娘把二小姐的遗体弄到东院,还叫了几个外头来的混子,说......说要糟践二小姐!”
我眼前一黑,几乎站不稳。
等我赶到东院偏房时,棠月的遗体被胡乱放在破席上。
几个地痞围着她,正动手动脚。
我气血直冲头顶:“住手!”
柳如烟站在门边,笑得得意。
“你这么在意你的好妹妹,可她还不是死了?”
她一步步走近我,压低声音。
“我要是你,就一头撞死,哪还有脸活着。”
“这个家有我没你,你不肯走,我就帮你一把。”
她眼底的毒意压不住。
“动手!”
那些人伸手去撕棠月的衣裳。
“不要!”
柳如烟笑得越发畅快。
我红着眼冲向她。
“你这个**!不得好死!”
我扑上去,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突然,房门被人撞开。
谢砚舟来了。
那些地痞早就藏进屏风后。
柳如烟立刻哭得梨花带雨。
“侯爷,救我,姐姐要杀我......”
谢砚舟冲上来,一把挥开我。
我后背撞上台阶,小腹传来撕裂般的痛。
“棠宁!”
他下意识喊了我的名字,抬脚便要过来。
可柳如烟脖子上被我抓出血痕,哭得几乎断气。
“侯爷,妾好疼......”
谢砚舟脚步顿住。
“妾是不是要死了......”
柳如烟气息微弱。
他看了我一眼,还是转头抱起了柳如烟,“你在此处好好反省。”
可他不知道。
门一锁,我便被那些地痞拉拖走。
衣服被撕碎,寒意和绝望一起灌进骨头里。
我没有力气反抗。
只是麻木地睁着眼,看着棠月苍白的脸。
几日后,谢砚舟坐在暖阁里,冷声问下人:“沈氏知错了吗?”
那下人脸色惨白,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抖得连头都不敢抬。
“夫人......夫人她投河自尽了。”
谢砚舟猛地站起来,不可置信到双目猩红。
“你胡说什么!她这么惜命的人怎么可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