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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沪市的第一天，公司给我安排好了公寓。
房子不大，却很干净。
落地窗外是连成片的写字楼，我站在窗边看了很久。
从前我总以为，灯火通明意味着辛苦。
现在才明白，对很多人来说，那也是另一种自由。
公司给了我一周时间调整状态。
这一周，我几乎没怎么闲着。
白天熟悉项目资料，重新捡起这些年被搁置的行业专业。
有几次看到后半夜，眼睛酸得发胀。
竟然一点都不觉得累。
比起日复一日地买菜、做饭、等一个人回家，
这种疲惫更让我安心。
下班回家，我正要往外走。
却看到公司门口，周砚礼站在那里。
他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他走到我面前，声音有些发哑：
“祝寻，你到底在闹什么？”
“一个电话不接，消息也不回，跑到沪市来，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还是这句话。
直到现在，他依旧觉得，我是在闹。
我淡淡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像是压着火，伸手就来抓我的手腕。
“跟我回去。”
“你想上班，可以。回去以后我给你安排，你没必要跑到这里来吃这种苦。”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握住我的手，忽然笑了。
“你给我安排？”
周砚礼眉头皱得更紧。
“祝寻，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社会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你离开我，一个人在这里能做什么？”
原来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我在认识他之前，就已经站在这个行业里。
不知道我陪着他住出租屋、陪着他创业、陪着他熬过最难的时候之前，
也曾有过自己的名字、自己的成绩、自己的路。
我慢慢把手抽了回来。
“周砚礼，回去吧。”
他以为我终于愿意服软，几乎立刻接道：
“你肯回去就好，之前的事是我不对。”
“林涵之我已经处理了，以后不会再有人让你不舒服......”
“我是说，”我打断他，“你回去。”
他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
而我比想象中平静。
“什么意思？”他盯着我，“就因为前几天那点事，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
“对，就那点事。”
“足够我看清你，也足够我离开你了。”
他像是怔住了，半天没说话。
我转过身，朝公司大楼看了一眼。
他终于意识到，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祝寻……”他嗓音发涩，“你以前，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我觉得有些好笑。
“我没说过，还是你从来没在意过？”
“你只记得我会做饭，会等你回家，会在你喝多的时候给你煮醒酒汤。”
“可你忘了，在成为这些之前，我先是我自己。”
他眼圈一点点红了，半晌，他才低声开口：
“对不起。”
“是我没有看见你。”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这次我不会拦着你工作，也不会再让你为了我放弃任何东西。”
“你想留在沪市，可以。”
“你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别不要我。”
如果这些话，是在我还会因为一辆mini开心很久的时候说出来，
或许我真的会心软。
可现在，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