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林曼落网的消息,是在一周后传出来的。
她当年伪造商业合同、设局敲诈勒索的证据链非常完整。
沈时砚没有给她留任何后路,直接把她送进了看守所。
她引以为傲的家族,也在沈时砚的疯狂打压下宣告破产。
那个试管出生的孩子,被送回了林曼远***的远房亲戚家。
这天下午,我刚从工地勘测回来。
事务所楼下,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突然冲了出来。
“南乔!你这个**!”
林曼不知怎么从取保候审中跑了出来,手里攥着一瓶不明液体,疯狂地朝我扑过来。
她脸上再也没有了那种高高在上的精致。
眼线晕染在眼下,像个十足的疯子。
“都是因为你!沈时砚毁了我的一切!”
我冷眼看着她,连躲都没躲。
因为在她冲过来的瞬间,两名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已经一左一右将她死死按在了地上。
那是顾屿白安排的人。
林曼手里的瓶子掉在地上,里面的液体流出来,散发着刺鼻的酸味。
“放开我!南乔,你以为你赢了吗?”
林曼被按在地上,依然不甘心地嘶吼着。
“沈时砚根本不爱你!他只是习惯了你的顺从!”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林曼,你输了,不是因为我赢了。”
“而是因为你用谎言和算计堆砌起来的东西,本来就是一戳就破的泡沫。”
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进了大厦。
她这种人,不配得到我更多的情绪。
晚上,顾屿白带我去了一家新开的私房菜馆。
“吓到了吗?”他一边给我盛汤,一边温声问道。
“没有。”我摇了摇头,接过汤碗。
“学长,谢谢你安排的保镖。”
顾屿白笑了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知夏,跟我不用说谢谢。”
他看着我,桃花眼里倒映着暖**的灯光。
“下个月,米兰有一个设计展,我刚好在那边有个项目。”
“要一起去看看吗?”
我喝了一口汤,鲜美的味道在味蕾上散开。
“好啊。”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没有试探,没有拉扯,只有成年人之间最舒服的契合。
顾屿白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吃完饭,我们沿着江边散步。
晚风吹过,带来阵阵桂花的香气。
我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轻盈了起来。
过去的那七年,就像是一场漫长而压抑的重感冒。
现在,终于出汗痊愈了。
走到一个路口时,顾屿白突然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沈总,跟了一路了,不累吗?”
我愣了一下,转过头。
在距离我们十几米远的一棵梧桐树下,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
沈时砚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
看到我转头,他僵硬地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是想把自己藏起来。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躲。
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游荡在人间的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