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宋怀瑾的脸彻底白了，嘴唇止不住地颤动。
阮微澜猛地转头看向他，那些被忽略的细节此刻像钉子一样扎进脑子里。
阮微澜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发紧：“难怪那天我们都下楼了，你非要折返回去说东西忘带了。你算准了我会让他上去替你拿，是不是？”
宋怀瑾往后退了一步，无措地摇头：“不是的，我没有。”
宋亦琛的母亲在旁边看着宋怀瑾，原本慌乱的神色渐渐转成不敢置信。
她盯着宋怀瑾，像是第一次看清自己儿子的脸，嘴唇颤了颤，忽然拔高了声音：
“怀瑾，你离婚之后还去跟那一家联系了？”
宋怀瑾浑身一僵。
“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了让你摆脱阴影，全都由着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母亲的声音抖得厉害：“你要换婚服，我们就换，你要住婚房，我们就让你住，你说你心里苦，我们连婚礼都给你让出来！可你呢？你怎么这么不知足！”
宋怀瑾突然疯了一样摇头，带着怨愤厉声喊起来：“不！这本来就应该是我！宋亦琛的生活本来就应该是我的！”
母亲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宋怀瑾被打得偏过头，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母亲。
母亲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你当初非要娶那个疯女人，我和**拼命劝你都没用，你觉得人家家世好，婚后发现那都是包装出来的，所以后悔了。”
宋怀瑾的脸瞬间煞白。
母亲的声音越来越冷：“甚至离婚之后为了博取同情，你还让我们一起骗微澜，说你是为了成全她和宋亦琛才匆匆结婚的！”
阮微澜站在旁边，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宋怀瑾。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那些她心疼了宋怀瑾两年觉得他受了天大委屈的日日夜夜，原来从一开始就是被编排好的台词。
他娶妻是因为人家虚假的家世。
宋怀瑾站在人群中央，捂着脸，浑身发抖，像被人扒光了扔在台上。
他张了张嘴，最终颤抖着嗓音，按着母亲的双肩：“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帮我找亦琛，你让他原谅我，他最心软了，他知道我苦他一定会原谅我的。”
母亲别过头，抽回手，声音沙哑：“原不原谅你，全看你弟弟。”
她话音未落，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她摸出来接起，电话那头是邻居急促的声音：“哎呀，你家门口这是怎么了？门被人撬了，锁都坏了，我刚才好像看到你家老二提着行李箱一个人走了，我没来得及拦，出什么事了啊？”
母亲猛地僵在原地。
手机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
电话那头邻居说了句什么，母亲的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最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半天没有动。
礼堂大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个工作人员探出半个身子：“阮女士？那个……今天的婚礼还办不办了？”
阮微澜回过头，看了看被**拉着已经走到**旁边的宋怀瑾。
摆了摆手，什么也没说。
工作人员张了张嘴，看了一眼门口的烂摊子，丢下一句：“费用是不退的。”
宋亦琛的母亲已经急疯了，冲过来推搡阮微澜：“走走走，赶紧开车回去！看看他到底去哪了，还来不来得及拦住！”
阮微澜猛地回过神来。
车子发动的时候，那个工作人员又跑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礼盒，追到车窗边拍了拍玻璃。
阮微澜降下车窗，那人把盒子递进来：“阮女士，这是宋亦琛先生放在我们这儿的，说是在婚礼当天给你的惊喜。”
阮微澜愣了一瞬，伸手接过。
她手指顿了一秒，慢慢拆开丝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