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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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的风暴迅速发酵。
官方媒体发文点名,痛批某些艺人“以践踏家庭成员隐私博取流量,违背公序良俗”。
合作方集体违约索赔,巡演全面叫停。
曾经捧他上天的经纪公司,第一时间发出了切割解约**。
陈放疯了一样跑到市精神卫生中心,试图调取我的就诊记录作为反击借口。
前台护士直接出示了一份律师函:
“陈先生,林女士已正式委托律师提交免责**,剥夺了您作为配偶的一切知情与探视权限。”
他连见我一面的资格都没有了。
回到老宅,婆婆还在咬牙切齿地咒骂:
“那个扫把星!克死我们家了!阿放,你振作点……”
“闭嘴!”
陈放红着眼眶冲母亲咆哮。
“是你!还有徐曼!天天在我耳边挑唆!”
“是我亲手把她逼走的!”
他摔门而去,把自己锁进了没有门锁的空公寓。
他从工具箱里翻出被扔掉的锁芯和螺丝,跪在地上,试图将门锁重新安装回去。
螺丝刀打滑,刺破了他的掌心,鲜血滴在白色的地砖上。
他浑然不觉,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拧着螺丝。
千里之外的南方海滨小镇。
我租下一间带小院的平房。
院墙上爬满了三角梅,海风吹进窗台,掀动白色的纱帘。
门虚掩着,没有上锁。
邻居家的橘猫大摇大摆地晃了进来,趴在我的画板旁晒太阳。
我坐在藤椅上,调和着水彩,给新的绘本画下最后一笔。
夜晚,我在新日记本的扉页写下一行字:
在海边坐了一整天,没有心悸,没有反复拉门。原来只要离开深渊,风都是自由的。
北方的高楼里,陈放在亲手打造的牢笼里崩溃自残。
南方的暖阳下,我的生活正在新生。
小镇的日子安静闲适。
新绘本顺利签约,预售成绩喜人。
我每天上午作画,下午去海边散步,强迫症的躯体化反应几乎不再发作。
直到一个阴雨天。
我撑着伞从集市买完画材回来,青石板路的尽头,蜷缩着一个人影。
陈放身上套着一件皱巴巴的旧风衣,胡子拉碴,瘦得脱了相。
曾经意气风发的脱口秀冠军,如今像个落魄的流浪汉。
看见我,他猛地站起身,却因为体力不支踉跄了一下。
“扑通”一声,他直挺挺地跪在了潮湿的泥水里。
“眠眠……”
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部摔裂屏幕的旧手机。
点开相册,里面密密麻麻,全是门锁的照片。
“我把家里的锁全装回去了……全装好了……”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伸手想抓我的裙角。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陪你数……以后每天我都陪你数……”
我撑着伞,面无表情地后退了两步。
泥水溅开,没有沾到我的鞋面。
“陈放,别演了,这里没有观众。”
一辆出租车猛地停在巷口。
徐曼冲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