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屈辱卡在喉咙里,我咬破了嘴唇。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我没有去争辩。
跟这群人没有道理可讲,我大步走过去蹲在黑虎身边。
它浑浊的眼睛看着我,没有哀求只有等死的麻木。
我脱下外套小心的把它裹住抱进怀里。
它很轻,轻的只剩下一把骨头。
“大成哥说的对,这狗我带走。”
我站直身体扫过桌上每一个人。
“爷爷的旧物我一分不少全带走。”
“以后合作社的债你们自己还。”
“我赵山河跟你们两清。”
说完我抱着黑虎踏出祠堂,身后传来赵大成的嘲骂。
“什么东西,给你条死狗还当成宝!”
推开家门,院子里空荡荡的。
妻子许兰正在水槽边洗野菜,看到我怀里的黑虎,她赶紧擦干手跑过来。
“怎么伤成这样?”
“赵大成分的。”
我把祠堂里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许兰气的眼圈通红。
“欺人太甚!”
“当年**把合作社交给他,他是怎么发誓的!”
儿子赵远听到动静从屋里跑出来。
他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因为找不到好工作,暂时在家里帮忙。
赵远看到黑虎的惨状,二话不说就要去厨房拿菜刀。
“我去砍了那个***!”
我一把拉住他。
“你去了能解决什么?”
“能把鱼塘抢回来还是能让他进局子?”
赵远不甘心的甩开手,眼泪掉在地上。
“那就由着他骑在咱们头上欺欺负负?”
“这笔账我会慢慢算,现在先把它救活。”我盯着黑虎微弱起伏的胸膛。
许兰立刻生火烧水。
我们打来温水,小心的给黑虎清洗伤口。
溃烂的地方上了药,又找来干净的旧毯子铺在厨房角落。
许兰从米缸底掏出最后一点存肉,熬了一锅肉粥。
她用勺子撇去浮油,吹凉了送到黑虎嘴边。
黑虎一开始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许兰就用手掰开它的嘴,一点一点往里灌。
第一天它只喝了半碗水,第二天它勉强吃了一口肉粥,第三天它能自己抬头舔食了。
赵远拿着手机,默默把我们救治黑虎的过程录了下来。
他说要留个底,以后赵大成敢来找麻烦这就是证据。
半个月过去,黑虎竟然奇迹般的挺了过来。
它身上的病痂脱落,长出了新毛。
虽然走路还是有些跛,但眼睛里的浑浊散去了,恢复了精神。
这天清晨,我刚起床就听到门板被抓挠的声音。
黑虎守在院门前焦躁的转着圈,冲着后山的方向低声叫唤,它想进山。
“你的伤还没好透乱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