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他选襄市，图的就是实打实练手的机会。
叶建国心里门清：这孩子想跟台高难度手术，长见识、攒底气。
可这次，真帮不上。
那台手术，叶峰还没碰过器械。
他摆摆手：“这事你别掺和。再说，你跟别人不一样……急诊科现在离不了你。”
顿了顿，又补一句：“回去睡吧，明早七点还有抢救，别熬虚了。”
终究没说透。
叶峰没再问，点点头转身走了。
门合上后，叶建国坐了半晌，才拉开抽屉，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直通京都友信总院骨科……全国前三的老牌三甲，他待了八年的地方。
当年他是那儿急诊科的主任。
“老叶？天刚亮就来电，刚下手术台？”电话那头声音沙哑，带点老派医生特有的慢条斯理。
叶建国笑了声：“我们小地方，昨夜平安无事，就熬了会儿夜，连听诊器都没摸热。”
“清闲？你这身本事搁我们这儿，天天排队等你主刀！回来吧，位置给你留着，院长前两天还念叨你呢。”
“算了，这把骨头，经不起折腾了。”
对方立马警觉：“哟，这话听着不对劲……周日那三台，你该不会想撂挑子吧？我可是跟学生当面讲定了，就说你来主刀，他们连笔记都准备好，就等跟您学两招！”
“我还特地挑了三例最难啃的：一例先天性脊柱侧弯矫形，一例骨盆环重建，一例肿瘤切除保肢。就等你来亮家伙，结果你说不来？”
叶建国咳了咳：“我嘴还没张呢，您倒先急上了。”
对面松口气：“只要人来，万事好说。这事对我真不光是面子……我家就在江北省，这三台若都拿下，组织上已经松口，让我调去汉城分院当副院长。”
“到时候给你腾个轻松点的岗，薪水照旧，甚至往上提。你也别窝在襄市了，房子户口，我帮你办妥，全家搬来汉城，孩子上高中、考大学，都比现在强。”
叶建国没应声。
汉城确实好。初中刚毕业的儿子，去那边读重点高中，以后进医学院，路子也宽。
电话那头没催，只静静等着。
良久，叶建国低声说：“行，我去。”
“那就定了！等你到京都，咱师兄弟好好喝一杯。”
挂了电话，他盯着窗外发了会儿呆。
前途摆在眼前，踏实，体面，退路也宽。
可襄市三院的排班表还在桌上摊着，今早刚收的五个危重病人，监护仪报警声仿佛还在耳边响。
他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关灯。
同一时刻，叶峰已回到自家小屋，换上刷手服，站在训练台前，左手持导丝，右手握支架输送系统，一遍遍模拟推送……冠状动脉开口狭窄，球囊预扩，支架精准释放，回撤……动作沉稳，指节绷紧，额角沁出细汗。
这个手术看着只需几十分钟，真上手却没几个能一次成功。
叶峰眼下才四级，做四级手术，确实有点勉强。
拖到周六，整整四天过去。
叮！恭喜宿主满分达成任务，当前等级升为中级，获经验值+1000，金钱+10000元，体力+1点。
叮！与宋珊霓默契值+1。
叶峰缓缓吐出一口气。
总算把这台四级手术稳稳拿下，升到中级……不容易。
他额角沁着细汗，宋珊霓走近，抬手替他抹了抹。
“叶医生，辛苦了。”
擦汗时，她指尖不经意蹭过他脸颊。
训练室里，触感是实打实的。
她的手很软，指节纤细，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皮肤润而不滑，像刚剥开的荔枝肉。
不像天天泡酒精、碰消毒液、搬器械、**换药的护士该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