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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家有个家规。
想要成为当家主母,必须通过抗压筛选。
确诊重度抑郁的第五年,晏淮亲手把我赶出了家门。
“檀兮,下一任主母抗压筛选一共七天。”
“你不是总说想好起来吗?那就学着别什么都依赖我。”
“这一次不要让我失望。”
他停掉我的***,切断我的所有后路。
我独自在暴雨里流浪了三天。
我冷得实在受不住,终于忍不住给他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晏淮带着失望的声音传来:
“檀兮,你又要放弃了吗?”
“你真的爱我吗?如果爱我,为什么不能为我努力一次?”
“别再用死来逼我心软。”
所有的委屈和哀求被压在了喉间,最后化为了一个字:
“好。”
电话挂断的同时,一辆失控货车撞断跨海大桥护栏,把我卷了下去。
我被救进ICU时,已经高位截瘫,肺部重伤。
晏淮的秘书打来电话。
“**,恭喜您。”
“您三天没回晏家,也没再向先生求助,原定七天的主母抗压筛选提前通过了。”
“先生说,您把地址发来,他今晚亲自接您回家。”
护士刚要开口,电话已经挂断。
下一秒,监护仪尖锐地响起来。
意识消失前,我只剩一个念头。
晏淮,我不爱你了。
我再也不需要你来接我了。
......
我死后,没有立刻离开。
再睁眼时,我站在晏家餐厅。
长桌上摆着八道菜,全是我爱吃的。松鼠桂鱼挑净了刺,甜汤少糖,药盒也放在我惯坐的位置。
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十点。
而我已经死了十八个小时。
何秘书进来:“凌晨那通电话接通了,可**一句话没说。后来再打,一直关机。”
晏淮皱眉:“肯接就行。”
片刻后又问:“她没去找别人?”
“她常联系的几个人我都问过,没人见过她,也没有新的消费记录。”
晏淮明显松了口气。
“还算知道分寸。学独立,不是让她转头去依赖别人。”
我忽然觉得可笑。
他嫌我黏他,却也不许我真的依赖别人。
以前我病得最重时,半夜喘不上气,只会抓着他的袖口。他再累,也会抱着我坐到天亮。出差前,他还会把一周的药分进小格子,在盒盖上写好早晚。
我嫌他管得太多,他就捏我的脸:
“你可以烦我,别去烦别人。”
“怕就找我。你叫多少次,我都答应。”
那时候我信得太真,真以为这句话能管一辈子。
后来晏夫人和顾问都说,我五年没彻底好,是因为他给我的安全感太多,必须靠强刺激切断依赖。
晏淮信了。
因为这样听起来不是他累了,是他在救我。
窗外响雷。
他下意识看向门口。
佣人要端走凉掉的鱼,他皱眉:
“重做。她回来别让她吃凉的。”
何秘书问:“要不要派人找?”
“不用。她得学会自己回来。”
他拿起手机。
筛选结束了,十二点前回来。
又补一句:
檀兮,台阶我只给一次。
消息发送失败。
“卡不是恢复了吗?”
何秘书低头:
“先生,按您定的规则,冻结期满七十二小时,今天早上八点才自动解冻。”
晏淮指尖顿住。
今天早上八点。
而我凌晨三点四十七就死了。
卡恢复时,我已经死了四个多小时。
“所以她昨晚一直没钱?”
没人回答。
“我让你们冻结,不是让她连饭都吃不上。”
可七十二小时,是他亲自定的。
十二点整,门外没有动静。
“撤了。”
菜被一盘盘端走。
轮到甜汤时,他又抬手。
“这个留着。”
他还在等我回来认错。
可死人不会认错。
更不会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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