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妹妹亲手造的人,转头认别人当主子?这哪是归顺,分明是打脸。
羲皇纵然宽厚,面对这群背弃女娲的族人,也断不会笑得出来。罚不罚另说,优待肯定是立刻撤了……连这点体面都没了,明眼人都看得懂:这是被主人厌弃了。
而天界不缺想攀高枝的妖。见羲皇冷了脸,多少小妖巴不得争着踩一脚、落井下石?用不了多久,这些叛族者就会发现:自己既不被妖族接纳,又回不了人族,夹在中间,连口安稳饭都难讨,更别说保命了。
这招没动刀兵,没设禁令,却比锁链更牢……是阳谋,堂堂正正,让人挑不出错。
忠于人族?那在苍天,羲皇自会护你周全,哪怕不能横着走,也绝不会被踩进泥里;
若敢叛族?那就别怪苍天之下,再无立足之地……轻则受尽排挤,重则沦为果腹之食。
“好!”
燧祖听完,脱口而出一个“善”字。人族想去天界得好处,唯一的门,就在苍天。姜渊这规矩,不是设卡,是铺路;不是防人,是护人。谁若跳脚反对,反倒显得心里有鬼,怕的不是天界,而是怕族人真看清了什么。
再说那“派精英去妖族进修”的念头……姜渊直接按住了。
“不愿去的,不必硬推;愿意去的,也得掂量清楚……如今人族商路通达,资源不缺;**娘娘坐镇,传承不断。何必非得把最拔尖的苗子,送到妖族眼皮底下‘镀金’?”
这话背后,是一场人性之赌:赌那些见过妖族繁华、尝过权势滋味的年轻人,还能守住本心。
可赌局哪有稳赢的?燧祖挑去的,必是人族最聪慧、最有潜力的种子。赢了,固然是好事;输了呢?一个顶十个的英才,折在异族手里,岂止是损失,简直是伤筋动骨。
所以,不赌。
人族自己的典籍、**传下的道法、燧皇点燃的薪火……足够他们扎下根、长成材。真要取经,等站稳了脚跟、挺直了脊梁,再派人出去,也不迟。
燧祖听了,缓缓颔首:“说得对。我人族文明才刚破土抽芽,嫩得很。这时候急着去学妖族那一套,怕不是学没学会,先把自己染黑了。”
他皱了皱眉,声音低了些:“我总觉得……妖族那套路子,走得歪,立不长。”
这话并非他凭空揣测。以他如今的境界,还够不上评断妖族文明的资格。
这念头,是从女娲娘娘身上照见的……她身为妖族圣女,位高权重,却毅然斩断旧缘,另立人族。
若妖族真如传说中那般**昌盛,她何苦舍近求远,另起炉灶?
她走了,就说明那儿有病根。
病根未除,人族何必急着往里跳?
再说了,人族要是真学起妖族那一套,女娲娘娘当年脱离妖族图的是什么?难不成是从一个妖族跳进另一个妖族的火坑里?那造人一事岂不成了笑话?人族白生了,女娲娘娘也白挣脱一场!
燧祖只要想通这一层,就明白……人族绝不能走妖族的老路。一旦人族开始妖化,那就是对女娲娘娘最根本的背弃,比毁庙砸像还伤人心。
“还有,传话给那些妖族:人族要的是星辰之精,不是天界门票!带人上天?这哪是报恩,分明是抽筋扒皮、釜底抽薪……拿走我们最缺的根基,反倒美其名曰‘帮忙’?”
“再者,人族若真想去妖族,何须他们引路?咱们在妖族的根子有多深、多硬,他们穷尽一生也只够踮脚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