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陈风飞快地记下。
燕知许愣了一下。
她准备了那么多答辩内容，预演了各种可能被刁难的情况，没想到靳宗元只问了一个问题就拍板了。
“谢谢靳总，谢谢各位。”
她很快收住情绪，得体地朝众人点了点头。
散会后，中元的人陆续往外走。
等她收拾好资料走出会议室，发现靳宗元站在走廊尽头，像是在等她。
“靳总还有事？”
“没，闲聊。”
走廊里没有别人，他走近了两步，低头看她。
“你对项目很了解，功课做的不错。”
这是很高的评价。
“谢谢你的认可，我会再接再厉的。”
她公式化的客套回答逗笑了他。
靳宗元话锋一转，“你方案里说的那片胥江里，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看？”
“靳总想看，随时可以安排。”
“那就今天下午。”
燕知许有些意外，“今天下午？”
“项目通过，实地踩个盘不应该吗？后天就要招标，要抓紧。”
他多少带了点理直气壮。
“行，我安排。”
靳宗元点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
“对了。”
燕知许抬头看他。
男人的背影逆着走廊尽头的光，看不清表情，但声音里带着一点隐晦的笑意。
“我喜欢和聪明人合作，尤其是你。”
他说完就走了，留下燕知许一个人站在走廊里，耳根慢慢烧起来。
李渔从旁边凑过来，小声问，“小姐，靳总跟你说什么了？你脸怎么红了？”
“没说什么。”燕知许把文件夹塞给她，快步往前走。
李渔抱着文件夹小跑着跟上去，心想：没说什么你脸红什么。
下午，燕知许带靳宗元去了胥江里。
四月的苏州，还带着点寒意，狭窄的弄堂里，阳光从过街楼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靳宗元走在青石板路上，步子不快，像是在认真看，又像是在感受。
燕知许走在他身侧，随口说着每栋房子的情况，“这栋是**二十三年建的，原来的主人是开绸缎庄的，你看门楣上的砖雕，是暗八仙的图案，保存得算完整……”
她说着说着，发现靳宗元没在听，而是很认真地看她。
“你看我干嘛？”
“我在想，你很适合待在苏州，这里也很适合你。”
燕知许点点头笑，“当然。”
她的笑比阳光更耀眼。
他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老墙，“你今天在会上的表现，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你原来把我想到多差？”
“不是差。”他想了想措辞，“是没想到你这么能扛事。谢家临时撤资这么大的变故，换别人早就慌了。你不光没慌，方案还做得这么细。”
“慌有什么用？项目不等人，招标不等人。”
靳宗元没说话，但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见过太多人，有钱的、有权的、有才华的，但很少有人能同时具备这三种东西。
清醒的头脑、过硬的专业能力、和扛得住事的定力。
她有。
“这个项目做成了，你在业内的口碑就立住了。”他虽年长但话语并无说教之意，“谢家给你的不痛快，你用实力打回去，比什么都强。”
燕知许心里微微一暖。
这个人，看着冷硬，其实很懂她。
“谢谢。”
“谢什么？”
“谢你帮我谈下谢家的合作，谢你接手这个项目，谢你今早的粥，还谢你…”
她顿了顿，“看得起我。”
靳宗元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
弄堂很窄，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
“燕知许，我不是看得起你。”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带着午后阳光的温度。
“我是看好你。这两者是有区别的。看得起是居高临下，看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