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那咱们,就让这根钉子,扎进咱们的套里。”沈牧说。
“对。”玄宁长老点头,“你那边盯紧灵泉,我这边布防。三日后子时,见分晓。”
“好,那咱们就这么办。”玄宁长老说,“这几日,我会暗中安排。你那边。”
“我盯着灵泉。”沈牧说,“库房管事要是再去动灵泉,我能第一时间发现。”
“好。”玄宁长老点点头,“不过你要小心,别让他察觉。”
“放心。”沈牧笑了笑,“我躺在那晒太阳,他看着,只会觉得我在偷懒。”
“你可真行。”玄宁长老哭笑不得,“全宗门最像在偷懒的人,干着最不能偷懒的活儿。”
“这不正好?”沈牧摊手,“别人想不到,才不会来打扰我。”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去准备。
这一夜,苍云宗看似平静,暗地里却已经布下了一张大网。
晨雾还没散尽,白茫茫的一片,笼罩着整座苍云宗,像披了一层轻纱。
空气里,带着一股露水的清凉,混着青草的气息,吸进肺里,都透着一股甜丝丝的味道。
远处的山头上,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叽叽喳喳,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脆。
灵泉的水面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在晨光中,闪闪发亮,像撒了一层碎金子。
沈牧躺在青石上,闭着眼,呼吸均匀,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像是还在梦里。
次日,天刚亮。
沈牧照例来到灵泉边,躺在青石上晒太阳。
他闭着眼,看似在打盹,实则躺平领域早已悄然展开,笼罩了灵泉方圆数丈。
灵泉里的每一丝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今天的灵泉……”沈牧忽然皱起眉头,“有点不对劲。”
他睁开眼,看向水面。
只见灵泉水面上,不知何时泛起一层淡淡的青灰色。
水汽中,隐约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又是这个味道。”沈牧坐起身,眼神微凝,“跟之前被”下药“那次一样。”
他快步走到泉边,蹲下身,伸手探入水中。
水面泛起一圈细小的涟漪,从他的指尖向外扩散,一圈又一圈,搅碎了水面上的月光。
一股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爬上手腕,又沿着手臂,一路窜到肩头,所过之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的眉头,猛地拧成一个疙瘩,手臂上的汗毛,根根竖了起来,像被电击了一样。
那股凉意,不像是普通的冷水,更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指尖,往他体内钻,贪婪地吞噬着他的灵气。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立刻收回手,指尖已经有些发麻,像被冻僵了一样。
指尖触及水面的瞬间,他体内的灵气猛地一滞,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
“有人在泉水里,动了手脚。”沈牧眯起眼,“而且这次,比上次更狠。”
他立刻展开躺平领域,将灵根所在的位置护住。
躺平领域一展开,那股压制之力便被卸去了大半,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使不上力。
“还好,灵根没伤着。”沈牧松了口气,“要是真让这毒渗进灵根,整个宗门的灵气都得乱。”
灵泉边的芦苇,在晨风中轻轻摇摆,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谁在低声耳语。
水面上的青灰色,在阳光下,渐渐淡了下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抹去。
他的目光,扫过泉边的每一块青石,每一丛芦苇,最后落在远处库房的方向。
那个方向,晨雾中,隐约可见一道身影,正急匆匆地走着,脚步很乱,像在赶什么。
沈牧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像一只猫,看到了老鼠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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