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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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辞眼泪掉下来。
雪越下越大。
他的肩膀在发抖。
我平静地说。
“在你心里,我的身体、我的尊严、我的孩子,都没有你的掌控感重要。”
他捂住脸,蹲在雪地里,哭得喘不过气。
“不是这样的……”
“就是这样的。”
我打断他。
“你爱的是我永远站在你身后的样子。”
“爱的是我不计较、不离开、不反抗。”
“爱的是无论你犯多大的错,我都会替你找理由。”
“你现在痛苦,也不是因为你终于懂得爱我。”
“而是因为那个永远原谅你的人不见了。”
我把律师准备好的离婚协议递给他。
“你的后悔,是你自己的惩罚。”
“不是我的责任。”
他抬头看着我,眼底满是绝望。
“晚棠,我们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
我看着他。
“沈砚辞。”
“从你在车祸现场越过我的那一刻,就没有了。”
他颤抖着接过协议。
看见上面我已经签好的名字,眼泪一滴滴砸在纸面上。
“以后……还能再见吗?”
“如果法律程序不需要。”
我转身。
“这辈子都不必再见。”
身后传来他压抑到崩溃的哭声。
我没有再回头。
离婚证办下来的那天,我没有回国。
律师代我处理了所有手续。
沈砚辞把财产分割协议签得很痛快。
该给我的,一分不少。
额外补偿的房产、股份和现金,我也全部收下。
钱是我应得的。
不是他的赎罪券。
后来,许知意因故意伤害、买凶制造车祸、伪造证据等罪名被判刑。
她在法庭上哭到几乎昏厥,说自己只是爱错了方式。
没有人同情她。
姜若晴失业退婚,名声尽毁。
她给我发过一封很长的邮件,说想起我们从前,说她后悔没有相信我。
我看完后**。
沈棠宁从云端跌落。
沈家元气大伤,她被追偿巨额债务,曾经的朋友避她如蛇蝎。
她也联系过我。
只发了三个字:
对不起。
我没有回复。
不是所有道歉都需要被接住。
沈砚辞彻底退出了公司。
听说他后来很长一段时间精神状态都不好。
他常常一个人去墓园,在一座没有名字的小墓前坐一整天。
那是他给那个没能出生的孩子立的碑。
他把那枚被火烧黑的婚戒埋在那里。
说要陪孩子替我赎罪。
这些都是律师偶尔告诉我的。
我听过,也就算了。
没有去看。
也没有问更多。
我的生活慢慢在异国安定下来。
最开始,夜里还是会惊醒。
梦见车祸变形的车门,梦见裙摆下蔓延的血,梦见沈砚辞抱起许知意时没有回头的背影。
背上的烧伤在阴雨天仍旧会疼。
心理医生说,创伤恢复需要很久。
我说没关系。
再痛的伤也会在时间长河里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