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的身体恶化得比医生预计更快。

月底还没到,我已经无**常进食,多数时间都在睡。

贺晚寸步不离。

替我擦脸、喂水、**已经麻木的腿。

一次凌晨,我疼得发抖。

她抱着我,整个人也跟着抖。

“知行,你骂我吧。”

“你打我,你别这么安静。”

我疼得没有力气,只靠在她怀里。

“贺晚。”

“嗯。”

“我们分手吧。”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

“不分。”

“我要死了。”

“那也不分。”

“我不想以你未婚夫的身份死。”

她眼圈通红。

“为什么?”

我想了想。

“因为我不想以后有人站在我的墓碑旁边,介绍你时说——”

“这是沈知行没来得及结婚的妻子。”

“你不是,我们没结婚。”

她死死抱着我。

“那就结,明天就结。”

“我去叫民政局的人,我可以……”

我打断她。

“我不想娶你了。”

她突然安静下来。

我继续说:

“以前很想,做梦都想,可现在不想了。”

“为什么?”

她的声音已经哑得不像话。

我看着她的脸。

“因为以前娶你,是我想跟你过一辈子。”

“现在娶你,只是为了减轻你的愧疚。”

“凭什么?”

“我生命最后几天,还要用来让你好受?”

她被这句话彻底击垮,跪在床边,半天没起来。

我摸了摸她的头发。

这是确诊以后,我第一次主动碰她。

她立刻抓住我的手。

“知行,你还爱我吗?”

我沉默了很久。

“爱过。”

她眼里的光瞬间碎了。

我顿了顿,又说:

“现在也可能还有一点。”

她猛地抬头。

“可是。”

我看着她。

“我也恨你。”

“贺晚,我对你的恨,可能真的要至死方休了。”

她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手,哭得没有一点声音。

我抽回手,让哥哥送她回去。

上一章 继续阅读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