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贺晚的脸一点点变白。
我下意识伸手去抢。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三个字。
肿瘤科
贺晚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出现了恐惧。
“沈知行，这是什么？”
我没有回答。
贺晚却像疯了一样，把文件袋里的东西全部倒在桌上。
病理报告、增强CT、住院单、**通知书，一张又一张。
她看得越来越快，手也抖得越来越厉害。
最后停在那张诊断证明上。
胃癌晚期，多发转移。
建议积极治疗。
预后较差。
她盯了很久，像是不认识上面的字。
“假的。”
她说：
“这是假的。”
我看着她，没有出声。
她猛地抬头。
“你又在跟我开玩笑是不是？”
“你想让我别去北*，所以搞这些东西吓我。”
我突然笑了。
原来到了这一刻，她第一反应仍然是我在闹。
“贺晚，是真的。”
她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整个身体晃了一下。
“什么时候？”
“那天聚会前确诊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
“沈知行，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静静看着她。
“我想过告诉你。”
她愣住。
“什么时候？”
“玩谁是卧底那天。”
我伸手，从抽屉里拿出那张一直没扔的卡片。
翻过来，两个黑色的字。
寿衣。
“我说，我很快就要穿上了，这辈子只穿一次。”
房间里忽然安静得可怕。
贺晚盯着那张牌，眼圈瞬间红了。
“可我以为……”
“我知道。”
我打断她。
“你以为是婚服，所有人都这么以为。”
她嘴唇颤了颤，忽然像想起什么。
“那你那天去哪里了？”
“医院。”
“聚会那天？”
“嗯。”
“那晚呢？”
“哪晚？”
“你给我打电话那天。”
她的脸色已经惨白。
我看了她几秒。
“抢救室。”
她彻底僵住。
我平静地继续。
“胃出血，下了一次**。”
“我打给你，本来想告诉你。”
她突然后退一步，撞在椅子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那天……姜衡失恋……”
“对。”
“你说他离不开人，你说我比他稳重。”
我笑了笑。
“你说等他睡着就回来。”
“所以后来，我突然不想告诉你了。”
贺晚眼泪一下掉下来。
“知行……”
她扑过来想抱我。
我退开了。
“别碰我。”
她停住，像被钉死在原地。
我从来没在她脸上看见这么狼狈的神情。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如果我知道……”
“你就会陪我？”
“会！”
她几乎吼出来。
“我哪里都不会去！”
“我会陪着你，我会带你治病，我会……”
“可你不知道。”
我看着她。
“贺晚，你永远都在说如果。”
“如果姜衡没有失恋，如果他没有喝醉，如果他没有哭。”
“如果你知道我要死。”
“可我需要你的每一次，都刚好排在他后面。”
她彻底说不出话了。
我把那张寿衣卡放到她手里。
“现在你知道了。”
“可惜，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