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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我想起周靳安脱下衣服的画面。
不由嗤笑。
我和他本是青梅竹马,不分彼此。
小的时候,互相穿衣服。
长大了,他穿不了我的,只有我穿他的。
分明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可自周靳安回国后,
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成熟稳重,不懂风情。
每次我冷了,想穿他的外套,
他就说:
“不合适。”
“我的衣服太大,你穿着不文雅。”
原来不是衣服不合适。
是人不合适。
家里很静。
客厅布置的花海气球没等到它想等的人。
我顺手拆掉。
疲惫地陷进沙发中,观察他的小号。
每年三月五日。
他准时上线发布——
生日快乐,我想你了。
原来我以为的完美婚姻,
在他眼里,不过是牢笼,
是困住他通往幸福的枷锁。
桌上的孕检报告,
此刻成了笑话。
晚上将近凌晨的时候,周靳安回来了。
他将蛋糕放在桌上。
语气公事公办,
“还差3分钟今天才结束。”
“纪念日,我没迟到。”
我看着他,忽然想笑。
一天有4个小时,他却只留了3分钟给我们的纪念日。
是不是该夸他一句。
谢谢你还记得我这个老婆。
蛋糕是兔子,
和挂件同款,
闻着他身上陌生的香水味,
我直言:
“你很喜欢那个小姑娘?”
周靳安愣住,
“你知道了?”
我嗯了声。
他如释重负,
“知道也好,免得我再藏。”
他坐在我面前,用谈判的姿势,
“想要什么?”
“房?车?项目?”
我盯着他,
“我都不想要。”
周靳安皱眉,语气不容置喙。
“选一个,算我给你的补偿。”
我笑了声,
“那我想要十八岁的周靳安。”
“你给吗?”
周靳安沉默着和我对视,
“除了这个。”
我笑,笑得讽刺,
“可我只想要这个。”
“晓晓。”
周靳安语气带着愠怒。
知道他生气了,我拿出合同,
“城东那块地,舍得给我吗?”
那是周靳安耗费一年精力才得到的。
后面的项目都跟这块地挂钩。
要是给我,意味着他的公司会大出血。
少不了内部人员一通乱。
可他没有一丝犹豫,利落签字。
落笔劲挺,力透纸背。
我故意问,
“签这么快,你不怕我骗你?”
周靳安脱口,
“你不会。”
是啊,我不会。
从小到大,我在他面前就没有过秘密。
我承诺过永不骗她。
但他不知道。
这一次,我违约了。
我骗了他。
那个故意遮挡的标题,写的是“离婚协议”四个字。
周靳安起身,
“既然大家把话说开了,今天我就不留在家里。”
“去找她?”
“嗯。”
“还回来吗?”
“不了。”
小的时候,他说会永远站在我身边。
不离不弃,视为唯一。
长大了,倒是跑得比谁都快。
家里再次变得落针可闻。
我开了周靳安珍藏多年的酒。
一饮而尽。
很涩。
剩下的倒进了垃圾桶。
随后给秘书发去消息。
明天陪我去医院流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