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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淑珍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当……当然丢了!不是从那个老太婆身上搜出来了吗?大家都看着呢!”
“是吗?”
沈宗明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可我记得,那块表分明是被扔在地上的。”
“扔过来的方向,似乎正是你的位置。”
李淑珍的脸色变得惨白。
“你为了霸占这个家,连这种下作的手段都用得出来。”
沈宗明一步步逼近她。
“玉棠死了,你很高兴吧?她的父母也死了,你更高兴了吧?”
“现在,连她的女儿也走了,你是不是觉得,你终于可以当这个家的女主人了?”
“不……不是的!宗明,你听我解释!”
李淑珍彻底慌了,她想去抓他,却被他眼中的疯狂吓得不敢动弹。
“解释?”
沈宗明笑了,笑声里充满了绝望。
他没有再看她一眼,径直走到电话旁,拿起了话筒。
“立刻对李淑珍以及两位老人的死亡事件,进行重新调查。”
“我要知道,从头到尾,每一个细节。”
“还有,查一下李淑珍这些年,从我这里拿走的每一张票据,每一分钱的去向。”
“彻查!”
……
火车向西,一路颠簸。
当它终于停下时,车门外是一片望不到边的**。
风很大,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迎接我的,是一排排低矮的土坯房,和一张张被风沙磨砺得粗糙黝黑的脸。
我被分到了农场的后勤组,跟着一群妇女,负责晒谷、喂猪、做饭。
在这里,没有人跟我讲“规矩”,没有人会因为我多吃一口饭而惩罚我。
只要干活,就能吃饱。
这是一种我从未体验过的、脚踏实地的安稳。
两年后,农场来了一批巡回医疗队。
带队的是一位姓张的老医生。
他给农场的工人们看病,也开办了扫盲班和卫生员培训班。
我在晒谷场上,远远地看着那个给人们把脉开药的老医生,想起了妈妈和外公外婆临死前痛苦的模样。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主动找到了张医生。
“爷爷,我想学医。”
张医生看着我,笑着点了点头。
那之后,白天我在田埂上劳作,晚上,我在煤油灯下,一遍遍地抄写病理知识。
在**滩的风沙里,我的世界,被一扇新的大门缓缓推开。
我不再只是那个失去了一切的可怜女孩。
我正在成为一名,可以拯救生命的医生。
那之后五年,宛若弹指一挥间。
我已经不再是农场女工,而是这方圆百里小有名气的神医。
我留着齐耳的短发,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一双眼睛,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沉静。
我常常骑着一辆老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车后座上绑着一个打了补丁的帆布医药箱,穿梭在各个农场和牧民的帐篷之间。
无论是工人的跌打损伤,还是孩子的头疼脑热,甚至是孕妇的难产,我都能处理得井井有条。
人们都说,我有一副菩萨心肠,也有一双妙手。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菩萨。
我只是,不想再重复五年前的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