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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爸爸聪明。

她没再提十六万。

也没让亲戚找我。

每天早上七点左右,她发一句:

吃早饭。

晚上再问:

到家了吗?

有一天降温,她拍了一张天气预报。

明天十二度,别光腿。

我看笑了。

我二十八了。

她秒回:

八十二也是我女儿。

手指停在屏幕上。

我很久没说话。

第二天,她给我点了一份早餐。

备注写:

不要冰豆浆,她胃不好。

我第一次没退。

只是给她发:

收到了。

她回了一个笑脸。

整整一周,她真的什么都没提。

周末,她拎着汤来我公司楼下。

“不给钱,也不用你办事。”

见我站着不动,她先强调。

“就是给你喝。”

我接了。

第二周,她又送来一袋我爱吃的橙子。

第三周,她说程骁婚礼快到了。

“你愿意来就来,不愿意妈也不逼。”

我沉默一会儿。

“什么时候?”

她眼睛一下亮了。

“下周六,十一点。”

婚礼前两天,她来到我家。

手里提着一条裙子。

不是大红色。

是我一直喜欢的灰蓝色。

“我看见就觉得适合你。”

她把袋子递过来。

“婚礼那天穿,行吗?”

我摸着裙子的布料。

忽然问:

“妈,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特别难哄?”

她愣了一下。

“你从小就好哄。”

她笑得有些酸涩。

“妈以前就是仗着这一点。”

这句话让我抬头看了她很久。

我差一点就想说算了。

真的。

差一点。

直到她临走前,从包里拿出一张婚礼流程表。

“还有个小事。”

我的手慢慢从裙子上拿开。

她大概也看见我的表情,赶紧解释:

“不是让你出十六万。”

“亲家那边问起你准备什么礼。我当时话赶话,说全屋家电是姐姐送的。”

我没说话。

“总共九万六。”

她声音越来越轻。

“妈以后还你。”

我看着她。

“为什么还要说是我送的?”

“你弟丈母娘家姐姐陪了一辆车。咱们这边一个亲姐姐,总不能什么都没有。”

“那你可以买了,说是你们送的。”

她皱眉。

“这意义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你是***!”

这五个字脱口而出。

说完,她自己也僵住。

我低头,把裙子重新折好。

装回袋子。

递给她。

“知微。”

她没接。

“钱妈真会还。”

“妈。”

我看着她。

“你有没有一次来找我,真的只是因为想我?”

她嘴唇动了动。

“我当然想你。”

“那为什么你每一次想我的后面,都有一件我要做的事?”

屋子里静下来。

她站了很久。

最后慢慢接过那条裙子。

临出门时,她突然转回来。

眼睛有点红。

“知微。”

“妈真的是觉得……你最能扛。”

我点头。

“我知道。”

“所以你们都让我扛。”

门关上以后,我靠着玄关站了一会儿。

她已经开始后悔了。

可她到现在仍然不明白。

我最想要的从来不是他们终于觉得我辛苦。

而是有一次,

他们能在我还没撑不住以前,

先舍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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