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顾长风蹲在她身边，目光扫过那四名守卫的站位：“三个人，正面冲过去，得先过那四人。”
沈青梧没答话。她伸手探向虚空中，意念一动，掌心凭空多出两枚拳头大小的铁疙瘩——一枚灰白色，一枚黑色。
阿九瞪大眼睛：“这又是啥？”
“烟雾弹，闪光弹。”沈青梧掂了掂，“等下听我口令。”
她将烟雾弹举到眼前，估算了一下距离——大约七八十步。她深吸一口气，拧开引信，手腕一抖，铁疙瘩划出一道弧线，精准落入营地中央。
“嗤——”
白烟猛地腾起，像一条白龙翻卷，瞬间笼罩了半个营地。
工棚里的嘈杂声骤然炸开。“什么东西！烟！有人袭营！”
脚步声、骂声、碰翻酒碗的声音混成一团。流匪们从工棚里涌出来，捂着嘴，呛咳着四处乱窜，像没头**一样。
沈青梧没停。第二枚闪光弹跟着脱手，落入人群最密集处。
“砰”的一声，刺目的白光炸开，整个营地亮如白昼。
“我的眼！”
“瞎了瞎了瞎了——”
惨叫声此起彼伏，流匪们捂着眼睛倒地打滚。沈青梧从高台上跃下，落地时已经拔出腰间黑色短剑。顾长风带着五名护卫紧随其后，像一把尖刀，直插营地最深处。
那四名护卫已经反应过来了，拔刀出鞘，一字排开，挡住了小院门口。
沈青梧没有减速。她脚尖一蹬，整个人贴地掠出，短剑横扫，剑刃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弧线。第一名护卫举刀格挡——金铁交鸣，他的刀被震得脱手，虎口崩裂，整个人向后跌出两步。
剩下三人同时扑上来，三柄刀从三个方向劈落。沈青梧侧身，短剑反撩，格开两刀，第三刀擦着她肩头掠过，削下一截衣角。
她退后半步，剑尖在地上一划，扬起一蓬尘土。那三人被迷了眼睛，动作一滞。沈青梧抓住这一瞬，剑身一翻，刺入最左侧护卫的肩胛，合力一绞——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拦住她！”小院门“哗”地拉开，一个壮汉提刀冲了出来。他身高八尺，肩宽背厚，脸上横着三道刀疤，一双鹰眼扫过场中，落在沈青梧身上。
铁狼。
“哪来的小娘皮，找死！”
大刀劈下，带着呼呼风声。沈青梧短剑横挡，剑身一沉，虎口震得发麻——这人力气大得惊人，至少比她大出两倍有余。
铁狼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刀势连绵，一刀快过一刀。沈青梧被压得连连后退，脚下碎石被震得飞溅，后背瞬间撞上铁砧，退无可退。
大刀当头劈落，沈青梧侧身一让，刀刃擦着她的耳畔砸在铁砧上，火花四溅。她趁这个破绽，短剑反手刺出，直取铁狼咽喉。
铁狼反应极快，大刀回挡，剑锋撞在刀背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两人同时后退一步，彼此都在打量对方。
铁狼脸上没了先前那股散漫：“你练过？”
沈青梧没答话，短剑斜指，剑尖上还沾着刚才那护卫的血。她盯着铁狼的眼睛，一字一句：“让你的人放下兵器。”
铁狼咧嘴一笑：“小娘皮，口气不小。”
他再次扑上来，这一刀更快，更狠。沈青梧侧身闪过，短剑顺势刺出，直取他手腕。铁狼收手，大刀横扫，她低头，剑刃从头顶掠过，削掉几缕发丝。
两人又交手数合。铁狼越打越心惊——他从未见过一个女子有如此凌厉的身手。她出剑毫无章法，却每一剑都直指要害，像是专门从死人堆里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