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
接连两天,门房安静得出奇。
苏若雪没来,夏清欢也没露面。
林毅乐得清静。
午后阳光斜照进窗台,吊扇慢悠悠转着。林毅仰靠在花梨木摇椅上,手边摆着一杯刚沏好的浓茶。
体质点数冲上14点之后,骨骼和筋肉的变化极为明显。周身气血沉实平稳,呼吸悠长,连带着五感也敏锐了许多。
办公桌的笔筒旁放着两枚老树文玩核桃。
林毅伸手拿过一枚,托在掌心。
他没有蓄力,只是拇指与食指贴住核桃两侧的硬棱,指腹微微往里一合。
“咔嚓。”
坚硬如铁的骨质外壳应声崩解,碎渣四散落在桌面上,里面的干核桃仁直接被碾成了粉末。
林毅甩了甩掌心的木屑碎渣。
体质暴涨带来的纯粹蛮力太大,细微处的发力控制,还需要时间磨合。
……
到了第三天白天。
林毅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开始频繁响起。
叮!检测到夏清欢情绪波动:焦躁、挫败,情绪值+150!
叮!检测到夏清欢情绪波动:烦躁、不甘,情绪值+200!
提示音断断续续响了一整个下午。
林毅端起粗瓷茶杯抿了一口温茶,神色没有半点变化。
夏清欢卡在瓶颈上了。
她原本右脚有伤,身体为了避开发力点的痛感,已经形成了代偿习惯。
这种长年累月形成的肌肉记忆,单靠脑子记几句口诀根本纠正不过来。只要不把原有的习惯彻底敲碎,她就放不下首席的架子。
求人指导,得先学会低头。
林毅靠在摇椅上闭目养神,根本不急。
……
深夜十一点半。
艺术楼四楼,最深处的独立练功房。
整栋楼的灯都熄了,只有这间练功房的大灯还通亮着。
地板上满是杂乱的汗迹。
夏清欢坐在实木地板上,后背抵着冰凉的把杆。她喘息极重,胸口不住起伏,散落的碎发被汗水粘在脸颊和脖颈处。
右脚踝确实消肿了,也不再隐隐作痛。
但只要右脚起跳发力,她的腰身就会不受控制地向左侧偏移,本能地把重量甩开。
单圈旋转还能勉强靠平衡感拉回来,到了第二圈,整个人就彻底失去轴心。
三个小时。
她从晚上八点半练到现在,整整摔了十七次。
膝盖和手肘撞在地板上,已经泛起**青紫。
距离全国青年舞蹈大赛的初选只剩不到六天。
如果连最基础的旋转连贯性都稳不住,别说冲击决赛,初选阶段就会被评委当场刷下来。
夏清欢撑着把杆站起来,抬头看向整面墙的落地水银镜。
镜子里的人脸色发白,练功服被汗水浸透,浑身狼狈。
省歌舞剧院的带队导师只让她放慢节奏,同组的队员背地里等着看她让出首席位置。她自己死磕了整整三天,换来的只有满地摔倒的淤青。
脑海里浮现出前几天的画面。
门房前的水泥空地上,她后仰失去重心的瞬间,一只宽厚的手掌稳稳托住了她的后腰。
还有门房逼仄的过道里,那只按在她左侧腰窝上的手掌。
“左腰放松,右肩收住。”
沉稳平缓的声音,一遍遍在耳边回响。
那种踏实的掌控力,是她在这间练功房里练了成千上万次都没体会过的。
夏清欢低头看着自己发颤的右脚,手指扣住冰凉的把杆。
她所有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垮了。
她等不到天亮了。
……
凌晨十二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