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可它就是在那儿了。
像个铁棺材一样，不声不响，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白燕妮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枪，身体贴着门后，不敢再往前迈出一步。
就在这时，那个金属疙瘩侧面的一个瞭望口里，忽然探出了半张人脸。
“别大惊小怪。”曹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因为隔着金属壁，显得有些闷，“我是人。”
白燕妮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她的拇指已经按在了枪机保险上，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瞭望口。
“这场雪下来，有人变成了丧尸，但也有人像我现在这样。”曹超像是早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语气不紧不慢地继续道，“多了一点特殊能力，成了异能者。”
“这个，就是我的能力。”
白燕妮的呼吸顿了一下，她想起了官方最后那几则断断续续的通告，还有前天夜里整栋楼的动静。
有人变成怪物，自然也有可能有人获得什么特殊能力。
这种事放在以前，她一个字都不会信。
可现在，她亲眼见过丧尸了。
那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金属怪物，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她攥着枪，声音压得很低，还带着点干哑：“你刚才故意敲那么响，就是为了引它们下来？”
“清理干净了。”曹超没有正面回答，但意思已经很明确。
白燕妮沉默了，她朝地上看去，虽然门口视角有限，可依旧能瞧见消防通道平台的地面上铺着一层黑红色的、黏糊糊的东西，还有几截断掉的手臂和碎肉。
那些丧尸，确实都被解决了。
白燕妮慢慢从门后走出来一步，站到了门口，却没有收起枪。
“我们谈谈。”白燕妮说。
曹超在瞭望口后打量着她，没有马上接话。
“你想谈什么？”
“合作。”白燕妮言简意赅，“你一个人清怪，总有顾不过来的时候，我也能帮上忙。”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瞭望口的方向。
“而且，你总要有人帮你看住背后。”
曹超笑了一下。
这女人，脑子的确转得快。
见到一个拥有异能的幸存者，第一反应不是跑，不是怕，而是想要抱团。
能在这种环境下还保持这份冷静，倒是没白当这几年**。
“行，谈可以谈。”曹超说。
可还没等白燕妮松口气，曹超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不过，我早听说白警官手上有枪，我这人胆小，跟你进去谈，万一你把门一关，枪口顶我后脑勺上，我找谁说理去？”
白燕妮脸色微变：“你信不过我？”
“我信不过任何人。”曹超的语气很淡，却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味道。
“你，我，都是一样的人，你要不是信不过我，也不会拿枪指着我说话。”
白燕妮咬着后槽牙，胸口微微起伏。
但她没反驳。
“那你想怎么样？”她问。
“你把枪交出来。”曹超说，“不然，我觉得咱们没什么可谈的。”
白燕妮冷声道：“我把枪交出去，谁保证我的安全？”
“枪给我，**你留着。”曹超的声音从瞭望口里传出来，不疾不徐。
“这样，你没枪，我有枪也打不响，咱们谁也威胁不到谁。”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听在白燕妮耳朵里，却像是一道死命令。
白燕妮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枪，那是她最后的本钱。
可她也清楚，对方有备而来，如果她现在退回屋里关上门，那这次谈话就彻底黄了。
她闭了闭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行。”
这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