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
萧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感觉自己在沙发上坐得好好的，突然就被开除了人籍。
他拿着手机，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刚才还喊着要把女二抽成手机支架。
转眼就哭得像个洒水器。
这情绪切换速度，影帝来了都得交学费。
时间在偶像剧的误会、分手、复合中一点点过去。
一直到晚上十点多。
夏浅浅终于骂累了。
也哭累了。
她吸了吸鼻子，抱着靠枕慢慢挪到萧然身边。
挪一下。
看一眼电视。
再挪一下。
继续装作若无其事。
最后整个人直接靠在了萧然肩上。
萧然身体微微一僵。
还没等他开口。
夏浅浅已经像只寻找暖和位置的小猫一样，往他身边缩了缩。
她眼里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泪花。
声音也少了平日里的张扬。
“哥哥。”
“其实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萧然没有打断。
夏浅浅盯着电视屏幕，轻声讲了起来。
一年多以前，她还是个正常的大学生。
头发是黑的。
衣服也是规规矩矩的。
每天最大的烦恼，不过是早八起不来和食堂饭太难吃。
她也想过好好读书。
想毕业后找份工作。
想攒钱买一辆真正属于自己的摩托车。
可后来，她爸做生意失败。
欠了很多钱。
家里一天到晚都有人上门催债。
她亲妈受不了，收拾东西离开了。
没过多久，她爸又带回来一个女人。
再后来，家里多了个弟弟。
她的学费没了。
房间也没了。
连她留在家里的意义，都只剩下洗衣、做饭和照顾孩子。
“我刚开始也没想辍学。”
夏浅浅把脸埋进靠枕，声音有些发闷。
“我去求过我爸。”
“我说学费可以先借，等以后工作了我自己还。”
“他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
“还不如早点出去赚钱。”
她扯了扯嘴角。
笑得却一点都不开心。
后来，她剪掉长发。
染了粉色脏辫。
穿上最凶最扎眼的衣服。
跟着街头那些人学会骑鬼火。
学会骂人。
学会谁瞪她一眼，她就瞪回去十眼。
因为只要她表现得够凶。
别人就不会觉得她好欺负。
“他们都说我变坏了。”
夏浅浅轻声说道。
“可我要是不变成这样，谁都能踩我一脚。”
“我又不是天生就想当什么精神小妹。”
“只是除了这样，我也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萧然安静地听着。
没有讲大道理。
也没有说那些廉价的安慰。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夏浅浅湿漉漉的粉色脏辫。
心里对这个平时张牙舞爪的小太妹，多出了一丝难以言说的心疼。
电视里。
棒子国偶像剧已经演到了经典桥段。
圣诞节的夜晚，大雪纷飞。
男主站在摩天大楼前，穿过人群紧紧抱住女主。
绚烂的灯光照亮漫天雪花。
夏浅浅看得眼睛发亮。
她盯着那个拥抱看了许久。
随后使劲拱了拱。
整个人彻底钻进萧然怀里。
“哥哥。”
她把脸贴在萧然胸口，声音细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这个世界上，应该再也不会有比你对我还好的人了。”
听着怀里女孩那轻如蚊呐的呢喃，萧然心里就像是被塞了一整团吸满水的海绵。
酸酸涨涨的。
他叹了口气，手臂稍稍用力，将那具单薄却又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娇躯往怀里搂了搂。
“瞎想什么呢。”
萧然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夏浅浅靠得更舒服些，低沉的气泡音在客厅里散开。